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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守旧派构陷:你这是亵渎古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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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辉历一二八七年九月二十六日,清晨。

独立实验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了。通风口下方的书桌前,林焰摊着三本从禁书区调出的火系古籍——其中一本是古法火球术的口诀详解,另外两本是早期火系魔导士的研究笔记。书页泛黄发脆,边角被反复翻阅磨得卷曲,霉味混着纸墨气,在空气里沉了一层。

马格努斯天刚亮就来过,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院务会你别去。你在场他们更疯,战场交给我。

林焰没争。争辩费精力,而他手上有更紧要的事。

指尖翻过一页手写体的旧笔记,他的目光在某一行上停住。那是一本三十年前的学徒手札,不知怎么被归入禁书区,字迹潦草,记录的是练习魔晶的品质波动——近三十年来,下品练习魔晶的储能密度一批不如一批,材料处说是矿脉贫化,可贫化速度也太快了。

林焰合上手札,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四条线在脑子里慢慢收拢。

前学员笔记里反常的魔晶数据;他自己对练习魔晶的微观结构观察——晶格空位密度异常偏高,不像是自然形成;连续数日对学院各处环境魔力浓度的采样——整体在缓慢下降,幅度很小;还有这本手札——三十年间魔晶品质逐批下滑,材料处归罪于矿脉贫化。

四条线从不同方向指向同一个结论。不是矿石的问题,不是矿脉贫化,是更底层的什么东西在变。

他暂时不想深究。院务会才是当务之急。

等待的时间不能浪费。林焰睁开眼,指尖轻轻搭在那本古法火球术口诀详解的封面上,精神力如细流般渗入书页。他没有逐字通读,而是顺着墨色的浓淡一路扫过去——古法手稿常有后人补注或涂改的痕迹,肉眼未必看得出,但在精神力的精微感知下,不同时期的墨迹会呈现出微妙的密度差。

扫到第三卷中段时,他的指尖顿了一下。

有一段约摸两行的文字被人刻意涂抹过。不是自然磨损,也不是水渍晕开,是用特制的消墨药水仔细处理过的——墨色被吃得干干净净,连纸纤维的纹理都被药水浸得变了质,摸上去比周围更光滑一些。从上下文的句式来看,被涂掉的内容本该是关于火凝三分浓度标准的补充说明。

林焰收回精神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为什么要把浓度标准的补充说明抹掉?是守旧派的人干的,还是更早之前就已经被涂了?

他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没有继续深究。眼下院务会的结果才是最紧迫的事,涂抹的痕迹可以之后再查。

下午,马格努斯推门进来的时候,林焰正站在白墙前用炭笔写分子式。

开完了。马格努斯扯过一把椅子坐下,脸色算不上好看,但语气还稳。

林焰放下炭笔,转过身,没说话,等他开口。

马格努斯揉了揉眉心,开始讲。

他到得比平时早。长桌末端已经坐了一个人——格拉夫教授,守旧派的核心人物,也是守旧推选出来的代表。

格拉夫平时开会总慢悠悠翻文件,引经据典,走的是体面路线。但今天不一样。他坐在长桌最末端,手指反复摩挲着左手那枚刻有古法纹章的铜戒——马格努斯认识他二十年,知道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格拉夫的眼睛在长桌上扫来扫去,马格努斯说,从我身上,扫到你该坐的空位,再扫回我身上。来来回回三次。

那眼神不像是遗憾猎物缺席,更像是确认猎物不在场之后,可以放开手脚了。

林焰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正式开会后,格拉夫没像上次那样长篇大论引经据典。他只说了三句话,一句比一句沉。

第一句:不念咒施法,是对千年古法的亵渎,是颠覆传统。

第二句:此人施法时的异常魔力波动,与禁术噬元咒特征吻合。我们有记录为证。

第三句:必须开除。

三句话落音,会场静了几秒。然后守旧派那一边陆续有人附和——背后还串了学院里的贵族势力,马格努斯没点明是谁,但从那些人的站位来看,维克多那一系没少出力。附和的人里有两位风系导师,一位是格拉夫的学生,另一位家族和维克多·寒霜的母系沾着姻亲。没人看数据,只看站位。中间几个没说话的老教授把记录簿翻了一页,假装在写。

格拉夫今天不像在争对错,像在守家业。马格努斯低声补了一句,语气里有说不清的复杂。

伪造的。林焰平静地说。

当然是伪造的。马格努斯嗤了一声,真要查,调考核场法阵的原始监测数据一比对就能戳穿。但他们赌的就是奥斯汀不会深究。

林焰点了点头。这一手确实超出了预判。前两招是立场攻击,站不住脚但嗓门大;第三招是构陷,是程序暴力。他们从古法神圣的道德高地上退下来,直接跳进了伪造证据的阴沟里——说明数据反驳把他们逼急了。

急了才会出错。

然后马格努斯说到了他自己的部分。

——必须开除。

铜戒在长桌末端敲出一声脆响。格拉夫的话音刚落,守旧派那半边椅子挪动声、附和声混成一片,像一群被惊动的苍蝇。中间的老教授们埋着头,翻记录簿的手快了些。

马格努斯在嘈杂里站了起来。

实木椅腿刮过石板地面,刺耳的一声,全场安静了三秒。

他把一叠施法记录地拍在桌上,纸页散开。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如果林焰有罪,我作为导师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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