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以旧章为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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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系统面板亮了。
“先勘后定,实数入册,此乃勘地之本”
“两栏并陈,甘结为凭,旧章可核”
“剩余:二十三年又六个月”
“治理点 +20”
他听见那句文言播报,笔尖顿了顿,往本子上记:协理语:先勘后定,实数入册。
正写着,坡下走来一个穿青袍的仙官,是凌霄殿跑腿的小吏,途经工地,听见崔珏念先勘后定,实数入册,站住了。
这话,青袍小吏说,可当真?
我们总办说的。崔珏说。
小吏从怀里摸出张纸,把那句先勘后定,实数入册抄了去,拱了拱手走了。
他看着那小吏背影,没拦。
您这闲话,崔珏说,又被人当天机抄走了。
抄走好。周野说,天机传得广,旧章破得早。
第七日,韩谔来了。
他是从南天门下来的,一身常服,风尘仆仆。进了工棚,先看了那两张并排的回文,又看了甘结和两栏表。
你倒是学乖了。韩谔说,带了这么些凭证。
学着您教的。周野说,您说过,甘结要做得漂亮。我没做漂亮,我做实在了。
老核验使摇头,从袖中抽出一封公文。
督查司的回话,他说,不是驳回。是要核。
他抬眼。
核这道沟的数。韩谔说,司里说了,实数若经得住核,旧章可以改。可核的人,得司里派。你这文,司里收了,但得等核。
等多久?
说不准。他把公文放下,可这是头一回,司里没直接回以旧章为准了。他们要核——核,就是给实数一个机会。
那封公文他拿在手里。
头回送文,回的是以旧章为准,实数不入册。这回,回的是。
一字之差,隔了二十八年。
韩大人,他说,核的人什么时候到?
快了。韩谔说,司里已经点了人。不过——
他顿了顿。
不过什么?
不过来核的人,韩谔说,是当年核旧章那一支的。您这实数,能不能入册,看他们肯不肯认。
那面板又亮了一下。
“核验在途 · 枯榆沟 · 实数待核”
“旧章未破,实数已立”
“治理点 +10”
老核验使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工棚门口那两块板子。
那回文,他说,您还裱着?
裱着。周野说,等实数入册那天,再摘。
他点点头,转身上了南天门的方向。
风从西边来,吹得第零号、第一号牌匾哗啦一响。
他站在门口,看那两张并排的回文。
爹的那张,压了二十八年。他的这张,才七日。
以旧章为准五个字,还是那五个字。
可这回,沟里有人,表上有数,册上有名。
他等的,只是来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