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天元落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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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上,苏晚把老人的话想了三遍。
四百年前她来过忘机阁。她不记得。但她来过。然后谢蕴也走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身上有些东西,比她自己以为的更古老。
龙鳞贴在胸口,有一点烫。不是灵石的反应,是别的什么。像某种东西在远处叫她,但声音太轻,她还没听清。
苏晚回到审计署的时候,林若水正在看公文。
忘机阁有发现。苏晚把黑色棋子放在桌上。
林若水拿起来看了一眼。棋子?
谢蕴四百年前留下的。苏晚把灵石也拿出来,棋子和灵石配合,能投射出一幅地图。
灵石上的裂纹亮了,桌面上浮现出暗淡的光纹。线条弯弯曲曲,标记密密麻麻。
林若水看了一会儿。这是哪里的地图?
三界之外。
林若水的手停住了。灵石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你确定?
坐标走向和三界完全对不上。苏晚说,那个方向,不在东南西北里。
林若水把灵石合上,光灭了。他慢慢直起身,看着苏晚,表情没有变化,但目光比平时沉了几分。
你打算去。
不是问句。
账本在那边。苏晚说,谢蕴被带走,是因为八万年前的账。那笔账在三界查不到底。
界外什么都不知道。林若水说,规则、环境、对手,全是空白。
所以要去查。
苏晚。林若水的声音很平,你从进审计署到现在,查了四天。从天牢到天庭到谢蕴,现在要到界外。每走一步都比上一步更深。
审计不就是这么查的。
审计是这么查的。林若水说,但审计官不是这么没的。
苏晚没有接话。
林若水看了她一会儿。天庭那边知道了吗?
还没。
先报天帝。林若水把棋子推回去,他的意思如果是不去,这事就不用再议了。
他如果同意呢?
那我也不去。林若水说。
苏晚看着他。副主审,你不去,我去。
我没说不让你去。林若水低下头继续看公文,我说的是我不去。
苏晚站了一会儿。你刚才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了什么?
他如果同意,我也不去苏晚说,你没说我不同意你去
林若水的笔停了一下。他没有抬头。
出去。
苏晚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林若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界外如果要去,带上破界符。
苏晚停下脚步。
审计署库房有三枚。林若水说,上次天庭审计剩下的。
副主审。
陈安知道在哪。林若水翻了一页公文,让他给你包好。
苏晚没有回头,但脚步停了两息。林若水不会明着说同意,但他从来不说第二遍。
苏晚说,让他包好。
走廊很安静。审计署的灯一盏盏灭下去,只剩值房还亮着。苏晚经过林若水的门口,门缝里透出一点光。她没有停。
御书房。
李沧海批奏折的时候不抬头。苏晚进来的时候,他在写字。写到最后一笔,笔尖悬停了一瞬,然后落下去。
有事。不是问句。
忘机阁有发现。苏晚把棋子放在案角。
李沧海终于抬眼。他看了片刻,伸手拿起棋子,翻看背面。界外东。
三个字。比他批奏折写的字数还少。
谢蕴四百年前留下的。苏晚说,棋子和灵石能投射出三界之外的地图。那个方向,不在东南西北之内。
李沧海把棋子放回案角。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带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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