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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棋盘之下第三子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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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机阁在东华天最东边的一座孤峰上。

苏晚走了三天。东华天没有直通孤峰的云路,穿过荒废的灵田,翻过两道山脊,最后一段连石阶都没有。

一个在天庭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棋社,破败成这样。

山峰半腰有竹林。竹林尽头是一座灰瓦白墙的小院,院墙矮得翻起来毫不费力。院门上挂着木匾,两个字还在,字已经烂掉了,只剩两个钉子眼。

苏晚推门进去。

院子不大,中间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刻着围棋盘。十九道线刻得极深,线缝里长满青苔。棋盘上有棋子,黑白交错,落了厚厚的灰,但没有人动过。

石桌旁边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怀里抱着一把秃扫帚,靠在石桌腿上。眼睛闭着,嘴微张。

苏晚站在院中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

看什么看。老人没睁眼,这里没茶没水,连把坐的椅子都没有。你找错地方了。

我没找错。苏晚说,忘机阁,东华天孤峰。谢蕴四百年前常来的地方。

老人哼了一声。你知道地方,还问我。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老人睁开一只眼。

忘机阁不接待外客。

我不是外客。苏晚说,我是来找东西的。

找什么?

一盘棋。

老人把两只眼都睁开了,上上下下打量她。你谁啊?

审计署,苏晚。

审计署?老人皱了皱眉,谢蕴欠了天庭的钱?

他不欠钱。

那审计署找他的棋干什么?

苏晚没回答这个问题。你在这里多久了?

老人想了想。记不太清了。谢蕴走的时候让我看着这盘棋,说等他回来再收。我就一直看着。

多久?

你们天庭算时间有套麻烦的办法。反正我换了三把扫帚了。老人拍了拍怀里那把秃扫帚,这把也快秃完了。

苏晚估算了一下。东华天灵气稀薄,一把竹扫帚大概能撑一百多年。四百多年?

差不多。老人把扫帚搁在地上,你是第一个来找他的人。四百多年,连只鸟都没飞过来过。

谢蕴走的时候,还有谁在场?

就我一个。老人说,他谁都没带,就给我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个叫苏晚的人来找一盘棋,让她看棋盘

苏晚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说你会来。老人看着她,四百多年了,你还真来了。

苏晚蹲下来看石桌底部。石桌是一整块青石刻出来的,底部粗糙,长了青苔。她用手沿着桌底摸了一圈。在第三道横线和第三道纵线的交叉点下方,摸到了一个凹陷。

凹陷里嵌着一枚棋子。黑色的。比普通的围棋子小一圈。

她把棋子抠出来。背面刻着极细的字,凑近看,三个字:界外东。

找到了?老人伸着脖子,什么东西?

一枚棋子。苏晚把棋子翻过来,上面刻了字。

刻的什么?

界外东。

老人挠了挠头。界外?三界还有外面?

苏晚没有回答。她把灵石拿出来,和黑色棋子放在一起。

灵石上的裂纹亮了。光线投射在石桌上,棋盘上的灰尘被震开,棋子影子动了。

黑白棋子在石桌上重新排列,一颗颗立起来,移到新的位置。老人退后两步,扫帚掉了都没去捡。

不是棋局。是地图。

地图上标注的位置,苏晚一个都不认识。不是天庭的地名,不是三界的疆域。那些线条弯弯曲曲,像河流,又像脉络。

这不在三界之内。苏晚说。

你确定?老人凑过来,指着地图上一条弯曲的线,这像不像弱水的支流?

弱水在西北。苏晚说,走向不对,三界内没有这样的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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