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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楚天雄来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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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骁咬牙追问:“资金源头查清了吗?”

“追查过。那笔钱在海外离岸账户里足足洗了四层,最终指向一家注册在东南亚的空壳商业咨询公司。等我们的人摸过去时,那家公司早在半个月前便已彻底注销,死无对证。”

秦策冷冷道:“既然抓住了资金尾巴,当年为何不直接按叛国罪上报军事法庭?”

“报了。”楚天雄语气平静,“萧老当年的秘密复核组手里也有这份卷宗。但因为所有操作人皆已失踪,无法在法理上证明这笔汇款与许海山出卖行军路线存在直接交易关系,最终只能被定性为‘高度可疑异常’,被迫搁置。”

秦策眼神幽深:“许海山是怎么死的?”

“山区盘山公路车祸。”

“意外?”

“当年地方交警与军务保卫处联合勘察,最终定性为疲劳驾驶导致的单方意外。”

秦策突然加重了语气,字字诛心:“楚天雄,老子问你,你信吗?”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了两秒。

随后,楚天雄沉声吐出四个字:“不完全信。但我手里没有铁证,证明那不是一场意外。”

秦策偏头看了一眼贺骁。

贺骁心领神会,十指如飞般在电脑上敲击出一串指令,调出三年前的绝密卷宗。很快,几张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铺满屏幕——深夜、暴雨、悬崖急弯、翻覆燃烧成一堆废铁的军用吉普,许海山当场烧焦毙命,车内无同行者,路面上也未提取到任何第三方车辆的撞击刹车痕。

一切干净得可怕,干净得就像是一场老天爷亲自安排的完美意外!

秦策收回目光,对着听筒冷声问道:“手里还有其他底牌?”

楚天雄声音一沉:“有!我保险柜里,至今死死封存着一份许海山当年启动代理权限时的物理离线签名镜像!”

轰!!

贺骁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盯着终端,失声道:“你手里居然还留着离线镜像?!北境核心冷库里那段硬件指纹不是已经被彻底抹除了吗?!”

“因为那不是走常规入库的正式备份。”楚天雄解释道,“当年我的战时指挥终端做过一次全盘物理镜像冗余,后来全军系统升级,旧主板按铁律必须送进熔炉销毁——但我留了个心眼,抗命把那块旧硬盘偷偷拆下来,封进了最高绝密保险柜,整整三年,从未示人。”

秦策眸光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东西现在何处?”

“就在北境指挥部我的贴身暗库里!”楚天雄语速极快,斩钉截铁,“主帅若要,我现在立刻亲手封装,动用专机押运,天亮之前便能送到东城!”

秦策吐出一个字:“送。”

“是!”楚天雄没有半句废话,紧接着又沉声问道,“主帅,除此之外,北境这边还有什么需要属下全力配合的?”

秦策盯着那块闪烁着绿波的屏幕,声音冷硬如铁:

“所有。”

电话那头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痛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主帅,我等您这句话,已经整整等了三年!”

秦策眉峰微挑:“什么意思?”

楚天雄的笑声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铁血凛冽:

“查!给我往死里查!千万别因为我楚天雄当年是副帅、替您守了三年帅印,就对我网开一面、有所避讳!”

“该查我的最高权限日志,查!该查我楚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银行流水,查!该查我三年前血案前后每一次秘密行踪,照样给我翻个底朝天!”

听筒里传来重重一记拍桌声,震耳欲聋:

“我楚天雄今日把话撂在这儿——若最后查出这只吃里扒外的畜生就是我,不用主帅您脏了手,我自己带着配枪,走进军法处饮弹自尽!”

一旁的贺骁听得脸色复杂到了极点,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太坦荡了!

坦荡得宛如一块经受过千锤百炼的百炼精钢,光明磊落得让人根本挑不出半点瑕疵!

听筒里,楚天雄喘了口粗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血泪与不甘:

“主帅,当年03-17那一仗,几十个跟着咱们出生入死的兄弟埋骨异乡、尸骨无存!倘若当真是自己人把屠刀递给了境外的豺狼,我楚天雄这三年来,没有一个晚上能闭上眼睛睡个安稳觉!如今您终于肯亲自出山清算这笔血债,属下只有一句话——”

秦策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把那只畜生揪出来!无论他躲在东城哪座云端之上,无论他背后站着哪尊通天大佛……扒皮抽筋,绝不留情!”

秦策黑眸幽深,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还有别的事?”秦策问。

“有。”楚天雄停顿了片刻,声音里多了一丝难得的温情,“北境大营里,无数老兄弟……都很想见您一面。”

秦策看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际,沉默了两秒:“等东城的账算清了,再说。”

“明白!那属下这就去安排专机押运硬盘,先行挂断。”

“嗯。”

就在通信即将切断的最后一刹那,听筒里再次传来楚天雄那低沉而恭敬的声音:

“主帅……欢迎回家。”

滴——!

绿波熄灭,屏幕重归漆黑。

空旷的客厅里,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

贺骁死死盯着那台暗下去的军用终端,僵在原地足足半分钟没有动弹,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力气。

秦策侧目瞥了他一眼,声线平淡:“怎么了?”

贺骁缓缓呼出一口长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震撼与迷茫:

“先生,属下突然觉得……倘若这样的人到头来真是叛徒,那他演得也太……”

话到嘴边,这位北境战神却卡了壳,实在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秦策收回视线,望向窗外那片即将破晓的灰白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深邃的弧度,替他说出了那三个字:

“像忠臣?”

贺骁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秦策。

秦策没有再多解释半句,只是缓缓站起身,风衣下摆在晨风中微微晃动,声线冷硬如铁:

“是忠是奸,嘴上说了不算——等北境的硬盘落地,一切自有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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