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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他比谁都像忠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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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

东城,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

窗外秋阳明媚,却驱不散屋内那股近乎凝滞的肃杀之气。

两只印有北境最高军务机密火漆的合金密码箱,被两名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恭恭敬敬地送入了客厅。

这不是楚天雄动用私人关系走的暗道,而是堂堂正正走兵部绝密资料转运专机渠道——红头调拨令、电子交接单、双重动态授权码,一应俱全,连交接的精准秒数都在内网留了死档。

特勤人员敬礼退下后,贺骁大步上前,第一件事不是急着撬开箱子看卷宗,而是戴上白手套,逐一查验铅封纹路;第二件,用军用扫描仪核对箱内那块旧式主板的出厂物理序列号;第三件,校验底层磁盘镜像的原始生成时间戳。

滴——

绿灯亮起,全部正常,没有半点后期伪造篡改的痕迹。

秦策斜靠在沙发里,指间把玩着一只纯黑打火机,自始至终稳如泰山,未曾催促半句。

今早苏清禾去了崇仁医院坐镇义诊,临出门前也只是替他理了理衣领,轻声留下一句“你们男人办正事,晚上按时回家吃饭”,便再未多问一个字。这个通透聪慧的女人比谁都清楚,北境兵部的铁血秘辛,已非她应该轻易涉足的禁区。

下午四点整。

在军用解密终端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那块尘封了三年的旧硬盘终于被强行唤醒,海量底层镜像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贺骁十指如飞,第一时间调出了许海山当年的代理授权日志。

漆黑的屏幕上,一行加粗的猩红字眼赫然跳出——

【b-2战时临时代理权限测试。】

认证人:许海山。 授权缘由:战区老旧指挥终端底层协议兼容验证。 时间戳:03-17战役发起前整整三天。

光标下移,紧接着又跳出两条令人头皮发麻的访问记录——一次在行动前十九小时;最后一次,赫然定格在行动发起前五小时十三分!

贺骁越往下看,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庞就越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先生,铁证如山。三年前,许海山确实三次唤醒过副帅级的临时代理权限。”

秦策黑眸幽深如潭,声线冷冽:“最后一次操作,他调阅了什么?”

贺骁眉头紧锁,摇了摇头:“看不到具体内容。楚副帅留下的这块旧主板属于战时冗余备机,只记录权限握手认证与唤醒轨迹,并不存储主服务器的绝密数据流。”

继续往下翻阅,战役惨烈落幕后的第三天,许海山果然第一时间递交了一份书面报告——《关于申请立刻终止b-2战时临时代理资格的请示》,理由是“副帅已平安返回前线指挥中枢,代理权限再无保留必要”。

一切流程,合规得挑不出半点瑕疵;可放到三年后的今天审视,却处处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过分巧合”!

秦策指尖轻轻叩击桌面,淡漠道:“那笔境外黑金呢?”

“楚副帅一并附在了第二份卷宗里。”贺骁点开加密附件,指着一串复杂的银行流水,“血案爆发后第四十七天,许海山远在老家的妻子名下,确实凭空多出了一笔巨额离岸汇款。这笔钱在海外足足绕了四层空壳公司,而其中第二层离岸平台的背后……”

贺骁眼神骤冷,一字一顿:“赫然与‘天穹医疗基金’曾经参股的一家跨国咨询公司,存在隐秘的股权交叉!”

客厅内死寂一片!

贺骁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得仿佛灌了铅:“先生,违规唤醒最高权限、事后收受境外天量黑金、两个月后离奇车祸毙命……如果这就是完整的证据链……”

“这不是证据链。”秦策极其平淡地打断了他。

贺骁猛地一愣,抬头看向秦策。

秦策靠在真皮沙发背上,眼神冷冽如刀,一字一句拆解道:

“那笔离岸汇款是不是许海山亲手收的?没有实锤;副帅权限被唤醒过,是不是他亲手把路线卖给了境外豺狼?没有实锤;那场暴雨夜的盘山公路车祸,究竟是仇家灭口还是纯粹意外?依旧没有实锤。”

秦策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所以,摆在你面前的,从来不是什么铁板钉钉的证据链——只是三个严丝合缝的疑点。”

贺骁重重点头,随即却又苦笑着揉了揉眉心:“属下明白。可这三个疑点……实在太顺了,顺得就像是有人提前拿着剧本,把所有拼图严丝合缝地拼好,再恭恭敬敬地端到咱们面前。”

从血案重启复核开始,第一天扒出副帅级权限,第二天楚天雄深夜主动来电,第三天许海山的权限、黑金、死因全套卷宗便乖乖送上门来。

完美闭合,环环相扣。完美得……让人心里发慌!

“先生,属下总觉得……”贺骁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到了极点,“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迫不及待地把答案塞进咱们嘴里。”

秦策没说话,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将那叠厚厚的纸质卷宗拉到面前,一页一页,极其缓慢地从头翻阅。

他看的不只是许海山的罪状,更是这份卷宗的整理者、归档时间、印章墨迹——哪些是三年前复核组留下的原始底档,哪些是楚天雄后来补充的旁证。

半小时后,秦策的指尖突然停在了第十二页的一行红批上。

“看这里。”

贺骁立刻凑上前去。那是一份三年前密档的附页,上面盖着萧定国当年秘密复核组的绝密印鉴,写着一行加粗黑字:【建议将作战参谋许海山列为第一顺位重点核查对象。】

贺骁瞳孔微缩:“三年前,萧老就已经盯上他了?!”

“嗯。”秦策目光幽深,“当年复核组之所以查了七个月被迫叫停,正是因为许海山突然车祸暴毙,离岸资金链在境外彻底断绝,旧主板又被封存,根本拿不出定罪的铁证。”

这一下,整盘棋局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楚天雄送来的并非凭空捏造的假证,许海山三年前本就是第一号嫌疑人!

倘若楚天雄真是藏在幕后的终极黑手,想推一个死人出来当替罪羊,许海山无疑是天下最完美的背锅侠;可倘若楚天雄当真忠肝义胆、一心协助主帅清君侧,他顺藤摸瓜交出来的,同样会是许海山!

两种截然相反的推演,竟然在同一个人身上完美成立!

贺骁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烦躁地抓了抓寸头:“先生,这种人简直比泥鳅还滑,根本无从下手!”

秦策眉峰微挑:“哪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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