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常委的电话凉了,考场的红灯还亮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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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设在管委会五楼的两间会议室。
秦风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保温杯。
会议室的门开了一条缝,能看见里面两排桌椅摆得笔直,每张桌子右上角贴着号码牌。
林建国从隔壁那间出来,手里拎着密封袋。
“四十七份试卷全部封存,监考员签了字。”
秦风点头,推开门走进去。
两台摄像机架在房间前后两个角,红色指示灯亮着。
镜头对准每一张椅子,连桌角的缝隙都照得清清楚楚。
林建国走到前排第三个座位旁边停住。
“这是十一号位。”
秦风看了一眼号码牌。
“谁坐的?”
“市委宣传部刘部长的侄子,叫刘远。昨天晚上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孩子年轻容易紧张,能不能把座位往后调调。”
秦风没说话。
他绕过桌子走到摄像机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存储卡插槽。
“调了吗?”
林建国摇头。
“没调。按抽签号入座,这是规矩。”
秦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那他坐哪儿了?”
“十一号。”
林建国顿了一下。
“不过昨天晚上十点半,刘远自己找到考务组,说对座位没意见,让我们按规矩办。”
秦风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还挺懂事。”
林建国没接话。
秦风走到窗边,窗外能看见高新区的主干道。
车流还没起来,路面干干净净。
“三号呢?”
“三号是个老资格。”
林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登记表,翻到第三页。
“叫周峰,四十二岁,在市财政局干了十八年。最早在预算科,后来调到政策法规处,去年刚评上副科。”
秦风接过登记表扫了一眼。
履历写得工工整整,每一栏都填满了,没有空格。
“为什么来考?”
“登记表上没写。”
秦风把表还给林建国。
“考试什么时候开始?”
“九点整。”
秦风看了一眼手表。
八点四十三。
走廊里开始有脚步声。
第一个进考场的人穿了件深蓝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
他站在门口张望了一圈,找到十一号座位,走过去坐下。
刘远。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两支笔,摆在桌角,又掏出一块手表放在桌子中央。
监考员从门外进来。
“手表收起来。”
刘远愣了一下。
“我看时间……”
“考场有钟。”
监考员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石英钟。
刘远把手表塞回口袋。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女生,二十五六岁,头发扎得一丝不苟。
她看了一眼座位号,走到第二排最右边坐下。
第三个。
第四个。
人陆续进来,考场慢慢坐满了。
秦风没进去。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角落里,透过门缝看着里面。
三号座位还空着。
八点五十七。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从楼梯口走上来。
他手里什么都没拿,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走得不急不慢。
周峰。
他在门口停了一秒,冲监考员点了下头,走到三号座位坐下。
没有多余的动作。
椅子拉开,人坐进去,双手搁在桌面上。
九点整。
监考员把密封袋拆开,试卷发下去。
沙沙的翻页声从考场里传出来。
秦风转身下楼。
十一点十五。
秦风在办公室看完第一遍录像回放。
屏幕上,考场的全景画面被切成四个分镜头。
左上角是前排,右上角是后排,左下角是门口,右下角是监考员的位置。
他把进度条拖回九点二十一分。
画面里,十一号座位上的刘远停笔了。
他低着头,右手在裤兜里摸了两下。
摸出来一个东西。
手机。
他把手机拿到桌子底下,屏幕朝上,瞥了一眼。
摄像机的红灯正对着他。
监考员从前排走过来。
“手机交出来。”
刘远的手抖了一下。
“我就看了一眼时间……”
监考员伸手。
“交出来。考试取消。”
刘远站起来。
“我真的就看了一眼,我没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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