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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屋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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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制止。

也没有帮忙。

只是看。

那种冷。

不是翻脸。

是边界。

——

九点半。

电视关了。

院子里虫声响。

“吱——吱——”

灯还亮着。

周秀云坐回沙发。

腿盘起来。

“我就住这几天。”

她说。

“反正也是亲家。”

“多陪陪你们。”

“省得你们老两口无聊。”

她笑。

牙齿露出来。

“明天我去菜市场买点菜。”

“给你们做顿饭。”

刘淑珍看着她。

没有笑。

她还没说话。

“住可以。”

程庆山先开口。

声音不高。

周秀云抬头。

他看着她,再重复了一遍。

“住可以。”

停。

“但规矩得守。”

空气停了一秒。

电视关着。

没有背景音。

风吹进来。

“沙——”

周秀云脸上笑意收住。

“什么规矩?”

语气轻。

像真问。

程庆山没解释。

“我们家吃饭有时间。”

“晚上十点半关灯。”

“门锁晚上反锁。”

“有事提前说。”

说完。

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不再看她。

——

这句话。

不重。

却像线。

画在地上。

周秀云点头。

“那当然。”

“我懂规矩。”

她笑。

但笑得有点紧。

——

十点半。

周秀云去洗澡。

浴室水声“哗——”。

拖鞋在地上“啪嗒”。

门关上。

“咔。”

刘淑珍顺便把衣服洗了。

水声小。

程庆山站起来。

走到阳台。

夜风吹。

他抬头。

看了一眼屋檐。

瓦片整齐。

影子压在墙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

伸手,摸了摸屋檐下那根老木柱。

木头干硬,边角有些毛刺。

这屋檐。

挡雨。

挡风。

挡人。

他手掌在柱子上停了一秒。

这屋檐。

得守。

——

他掏出手机。

拨号。

“嘟——”

对面接起。

“喂,庆山?”

“老王,是我。”

停。

“你儿子不是做安防的吗?”

对面笑。

“是啊,怎么了?”

“明天有空吗?”

停。

“我这院子。”

“给我装两个监控。”

风吹。

他看着屋檐。

“门口一个。”

“院子一个。”

对面问:

“出什么事了?”

他顿了一下。

声音稳。

“留个证。”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行。”

“明天中午过来。”

“我让他带设备。”

“高清的。”

程庆山点头。

“好。”

挂断。

——

厨房水声停。

刘淑珍走出来。

“你跟谁打电话?”

“老王。”

“装监控。”

她愣了一下。

没问为什么。

只说:

“装吧。”

——

浴室水声还在。

“哗——哗——”

院子里风小了。

夜深。

屋檐下的影子更重。

程庆山站了一会儿。

又抬头。

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

进屋。

把客厅灯关了。

“啪。”

灯灭。

只剩一盏小夜灯。

他走进卧室。

门轻轻合上。

“咔。”

——

夜更深。

郊区安静得只剩虫声。

城西那家酒店。

灯还亮着。

小禾翻了个身。

程一川坐在床边。

手机在掌心。

屏幕亮了一下。

23:08。

他盯着那个时间看了两秒。

手指往上滑。

停在一个联系人上。

没有备注。

只是一个号码。

他没有犹豫。

拨出。

“嘟——”

电话响了一声。

两声。

三声。

他没有开口。

等。

房间里只剩空调声。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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