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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周德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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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旺的脸白了。他手扶着办公桌,手指很长,掌心有茧。“你……你怎么知道?”

“你的手。手指很长,掌心有茧。你签了合同。你打了电话。你安排了赵德柱和孙德明。城东新区第三工地的模式,是你在电话里安排的。”

周德旺低下头,手指攥着桌角。“我安排了赵德柱和孙德明。但非标钢筋不是我安排的。是周德明自己找的。我只是让他们进工地。我以为他们会用国标钢筋。我不知道他们会继续用非标的。”

“你知道。你在城北老工地干了那么多年。你知道赵德柱和孙德明的背景。你知道他们在城北老工地干过。你知道第一批非标钢筋的事。你安排他们进第三工地,就是让他们继续走老路。”

周德旺沉默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沈岸。“沈警官,我在省建集团干了二十年。我签了太多合同。我安排了太多人。城北老工地的事,城东新区的事,我都有份。但我不是主谋。主谋是周德昌。周德昌在监狱里。他是链条的起点。”

“周德昌是项目经理。你是总包负责人。你签的采购合同。你安排了赵德柱和孙德明。你在链条上。你在最上面。”

沈岸上前一步。“周德旺,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包庇、滥用职权。现在正式拘留你。”

周德旺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沈警官,我跟你们走。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让我给集团打个电话。交代一下工作。”

“不行。你的手机交出来。”

周德旺沉默了几秒,把手机放在桌上。沈岸拿起来,放进证物袋。然后他把手铐铐在周德旺的手腕上。

周德旺被带走了。我站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茶杯。茶汤还冒着热气。周德旺刚刚还在喝茶。现在他坐在警车里。省建集团的副总。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总包负责人。他签了第一批非标钢筋的采购合同。他安排了赵德柱和孙德明进第三工地。王长贵发现了问题。他死了。周德旺在链条的最上面。

我掏出手机,给沈岸发了消息。“周德旺交代了。他签了第一批采购合同。他安排了赵德柱和孙德明。他是链条最上面的人。”

沈岸回了消息:“带回省厅。加上周德旺,城东新区的案子五个人全部抓了。赵德柱、孙德明、赵德明、周德明、周德旺。链条断了。”

我走出省建集团的总部大楼,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天暗了,园区里的路灯亮了起来。省建集团的大楼在身后沉默着。周德旺被带走了。他签的第一批非标钢筋合同,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二十年后城东新区第三工地。同一批人。同一个模式。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碰过周德旺的手,看到了他签合同、打电话的画面。碰过赵德明的手,看到了他翻验收单的画面。碰过赵德柱的验收单,看到了他压住批注的画面。碰过孙德明的安全检查记录,看到了他写纸条的画面。碰过我父亲的标签,看到了他撕标签的画面。

周德旺。省建集团副总。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总包负责人。链条最上面的人。

车往前开。省厅大楼的灯越来越近。周德旺在后座。城东新区的案子五个人全部抓了。链条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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