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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周德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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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建集团的总部在城东新区园区东侧,一栋十二层的办公楼,外墙是深灰色的石材,门口立着两根柱子,顶上挂着集团的铜牌。沈岸把车停在楼下的访客车位上,我们进了大厅。前台看了沈岸的证件,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电梯里出来,说周总在十二楼办公室等着。

十二楼是集团高管的办公区。走廊很安静,铺着灰色地毯,墙上是集团的宣传画。最里面一间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有人。周德旺坐在办公桌后面,五十多岁,中等身材,头发灰白,梳得很整齐,穿着一件白衬衫和一件深色西装外套。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看见沈岸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警官。坐。”

沈岸坐下来,我站在旁边。周德旺的办公桌很大,上面放着一台电脑、一个文件夹、一杯茶。茶杯是白瓷的,茶汤清亮,还冒着热气。他的手指很长,掌心有茧。跟赵德明、孙德明描述的手很像。

“周德旺,省建集团副总。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总包负责人。”

“对。二十年前我在城北老工地当总包负责人。后来调到了省建集团。沈警官,你们查的那些事,我都听说了。赵德柱、孙德明、赵德明、周德明。四个人都被你们抓了。”

“你认识他们。”

“认识。赵德柱和孙德明是城北老工地的老人。赵德明是我让周德明招的。周德明是我的下线。但你们查到了我。你们动作很快。”

“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第一批非标钢筋。周德厚供的货。周德昌签的合同。赵建军审核。周德明用的。你签的采购合同。”

周德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第一批是我签的。四十吨。周德厚报的价。比国标低三成。我批了。”

“你知道那些钢筋是非标的。”

“知道。周德厚跟我说了。他说这批货是非标的,但强度够用,不影响结构安全。我批了。赵建军审核的时候也签了字。我以为只是第一批。后来周德明继续用。我调走了。我没有再管。”

“你没有再管。但二十年后,你又管了。城东新区第三工地的总包合同。你帮省建五公司拿下的。你打了招呼,竞争对手退出了。你让周德明当项目负责人。你让赵德柱和孙德明进了第三工地。你安排了非标钢筋。”

周德旺放下茶杯,看着沈岸。“沈警官,城东新区第三工地的事,是周德明自己搞的。我帮他拿了合同。但我没有让他用非标钢筋。他自己找的赵德柱和孙德明。他自己走的流程。我不知情。”

“你不知情。但赵德柱和孙德明在城北老工地干过。你知道他们是谁。你让周德明招他们进来。你知道他们的背景。”

周德旺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他们在城北老工地干过。但我不知道他们会用非标钢筋。城东新区的钢筋是周德明自己找的供货商。我没有参与。”

我站在办公桌旁边,看着周德旺的手指。他的手指很长,掌心有茧。他没有端茶杯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弯曲。我把手伸出来,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碎片画面来了。

——一只手。周德旺的手。手指很长,掌心有茧。手在签一份采购合同。合同上写着“非标钢筋,HRB335,四十吨”。手签完字,把合同递给另一个人。周德昌的手。周德昌接过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然后画面断了。另一双手出现在画面里。周德旺的手。手在打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在说话。周德旺点了点头。周德旺说了一句话——“城东新区第三工地,用老工地那批人。赵德柱管材料,孙德明管安全。”画面断了。

我收回手。“沈警官,周德旺签了第一批非标钢筋的采购合同。他把合同递给周德昌。周德昌翻到最后一页。二十年后,周德旺打电话让人用老工地那批人。赵德柱管材料,孙德明管安全。他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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