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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四方会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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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走后,彼得和内德还窝在角落里兴奋地嘀嘀咕咕,一个说着“魔法、传送门、古一法师”,另一个已经在搜喜马拉雅山冬天到底有多冷了。林骁朝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该干嘛干嘛去。内德还想再问什么,被彼得一把拽住,小声说“别问了,你没看林叔脸色不对吗”,两个人一前一后溜上了楼。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骁把王用过的茶杯收进厨房,又顺手把桌上的空可乐罐扔进垃圾桶,动作轻手轻脚,像个想趁大人不注意偷偷溜回房间的熊孩子。他刚走到楼梯口,手还没搭上扶手,身后就传来格温脆生生的声音。

“林骁,你要去哪儿呀?”

林骁的身子微微一僵。他慢慢转过身,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微笑:“我有点累了,想上去洗个澡,我这人爱干净,每次洗澡都要洗八九个小时,你们都累了去休息吧。”

格温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盘,盘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块洗好的水果。她把盘子往餐厅桌上一放,然后从旁边的矮柜里抽出一块搓衣板,“啪”一声放在林骁脚边,抬头冲他笑。那笑容干净又无害,但在林骁眼里活脱脱一个小恶魔。

“梅姐说了,你今天得把话说清楚,不然你要跪这个,我们可是看好了网上的龙国攻略,从榴莲壳、键盘、搓衣板里选了这个。”

林骁低头看着那块搓衣板。崭新,实木,棱角笔直,凹槽被磨得光滑,他吞了吞口水,目光从搓衣板移到格温脸上,又顺着格温身后看去。

梅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还系着那条碎花围裙,手上沾着水珠,在围裙上慢慢擦着,眼睛红得让林骁心里揪了一下。贝蒂跟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水,却一口没喝,指节因为握得太紧而泛白。

林骁注意到一个细节:贝蒂走出来的时候,梅微微侧了侧身,让贝蒂和她并肩站着。那个动作很小,像是不经意,但林骁知道,这两个女人在他不在的那几天里,已经形成了一种他还不完全了解的默契。

他的笑意僵在脸上。

“家里刚才来客人了。”梅开口了,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稳稳当当地落进林骁耳朵里,“我们给你留着面子。你在外面是特工,是英雄,是沃特公司的大股东。你就算再混账,也不能在自己人面前被下脸子。林骁,这个道理我们懂。”

她走到林骁面前,抬起头。她的眼眶红得厉害,可嘴角却往下压着,像在拼命克制着什么。

“可客人走了,现在就剩我们自己人了。你总得跟我们说说,简的事,还有那个希芙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电话里只说个大概,回来再讲,现在我们人在这儿了,你讲吧。”

林骁张了张嘴,平时那些滑到嘴边的俏皮话全卡在嗓子眼里。他转头看了眼贝蒂。

贝蒂没看他,眼睛盯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林骁看到她的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划着,划的是同一个位置,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把什么情绪按下去。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比梅轻,可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林骁,你以为我们气的是你多喜欢了一个人吗?你提前打过电话,说这次出去,又遇到一个想带回来的人。我当时在电话里没吵没闹,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想着,你人还没回来,我就在电话里跟你闹,丢的是你的脸。可你呢?回来之后跟王先生聊了一整晚,把简的事一个字都没跟我们细说。我们连她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就要在家里给她腾出一间房来。”

她说到这里,终于抬起头,眼圈红得吓人,声音也颤了:“这房子是你和梅姐的,格温年纪小,我算半路住进来的,我不该多嘴。可你既然说了我们是一家人,那家里的事,凭什么总让我们最后一个知道?”

林骁的胸口像被一块浸了水的棉花堵住了。他看着贝蒂,又看看梅,再看看蹲在地上摆弄搓衣板的格温。格温低着头,手指在搓衣板的凹槽里来回划,蓝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她没抬头,但林骁能看见她垂下的睫毛在轻轻抖。她平时话最多,这种时候反而一句都不说,像是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把什么绷不住的东西漏出来。

林骁慢慢走到搓衣板前,弯下腰,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又解开衬衫袖口,卷了两圈,刚要蹲下去,格温不干了急忙把搓衣板收了起来:“就是让你说实话你还真跪啊!你蹲着说吧。”

林骁感激地看了格温一眼,平复好心绪开口了。

“简的事,是我没处理好。”他的声音低了八度,沙沙的,带着点疲惫,“我在新墨西哥遇到了她。她是个天体物理学家,研究大气现象的,和她的团队在旧桥镇做观测。索尔刚到中庭的时候,是简和她的同事撞见了他,把他带回去照顾。我一开始只是觉得,这姑娘对索尔上心,人也正,就在旁边看着。后来索尔要走,把她托给我照看,我帮她拿回了被神盾局收走的研究资料,又留在旧桥镇养了几天伤。那几天就……”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在给自己打气:“就处出感情来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林骁把腰又挺了挺。

梅拉了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简和你一样,也是个犟脾气。”林骁继续道,语速慢下来,像在回忆沙漠里那几天的风,“她一个人在沙漠里做研究,条件不好,研究车老出毛病,数据经常被神盾局那帮人查来查去,她咬牙顶着。我跟她在一起,没什么跌宕起伏的东西,就是每天一起吃饭,晚上看星星,给她讲讲纽约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那几天挺开心的,我也是。”

梅轻轻吸了一下鼻子,把脸偏到一边。贝蒂把水杯放在桌上,用指尖擦了擦杯壁上的水珠。

“希芙。”林骁又说,“你们也知道,索尔回仙宫那天,希芙和我……也没料到会那样。她以后还要跟着索尔处理仙宫的乱子,什么时候能再来中庭都是没影的事。我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她。我这个人,见到喜欢的就管不住自己。可我对你们的心,从来都是真的。你们要打要骂,我受着。只是别不说话。你们不说话,我比跪搓衣板还难受。”

梅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一下掉在手背上。她扭过头去,用围裙角按了按眼角,声音里带着鼻音:“林骁,你这个人……你怎么就这么能呢?你有本事出去,就有本事回来跟我们说清楚。你提前打了电话,我们是没闹,可你知道那几天我们怎么过的吗?贝蒂天天查你的航班,格温连考试都没心思复习,我做饭的时候切到过两次手指头。我们不是不让你走,是怕你在外面出了事,我们连最后一个知道的人都不是。”

林骁听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贝蒂打断了。

“我们不是要为难你。”贝蒂蹲下来,和他平视,眼睛红着,但目光清亮得像雨天过后的湖面,“我们只是想知道,你带回来的人,到底是谁。我们能不能处得来。她来了之后,我们该怎么安排。家里的房间要提前收拾,生活习惯要互相适应,这些不是小事。林骁,你总说我们是你的女人,可你的女人也是要过日子的。”

林骁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很低:“贝蒂,你说得对。是我太想当然了。”

格温缩在旁边,下巴抵着膝盖,蓝眼睛骨碌碌地转,看看梅,又看看贝蒂,最后看看林骁,忽然插了一句:“那她漂亮吗?”

林骁愣了一下,如实回答:“漂亮。”

格温“哦”了一声,也不恼,只是把小脸重新埋回膝盖后面,闷声道:“我早就猜到了。林骁看上的,就没有不好看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像在说给自己听。林骁看见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画着画着停了一下,然后又画起来。他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可格温已经抬起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贝蒂叹了口气,伸手在格温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梅也终于把脸转回来,眼睛虽然还红着,但看林骁的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冷了。

林骁没动。他抬头看着梅,又看向贝蒂,最后又看了眼格温。

“我以后不这样了。”林骁认认真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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