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坡上残骨,大军南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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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将军想了想,慢慢道:“那就办了吧。这件事,谁去做?”
“我去。”马明远站起来。
赵福跟着他去了。
巴图璃关押的地方,在老营北面一片空旷的坡地上。跟她关在一处的,还有一百多个巴特尔旧部的上层。这些人被圈在一片方圆几十丈的空地里,四周是木栅,外头站着宋军和义勇军看守。一个冬天过去,他们干的是挖煤搬炭的苦力,吃的是最差的口粮,一个个瘦得脱了形。可看见马明远和赵福带着人过来,还是有人挣扎着站起来,嘴里开始叫嚷。
巴图璃站在人群最里头。她身上那件旧袍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头发散着,脸瘦得只剩一张皮。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马明远走到栅栏前,扫了一圈,没说话。刽子手上前,把栅栏里的人一个一个拖出来,按在雪地上,手起刀落。一个,两个,三个。人头滚在泥地上,血渗进刚化冻的土里,颜色发暗。剩下的人开始疯了一样往前挤,嘴里骂着,喊着,有人跪下来求饶,有人拿头撞木栅。
巴图璃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少下去,脸上的神色慢慢变了。她不嚷,也不求饶。直到最后一个旧部被拖出去砍了,刽子手朝她走来,她才忽然开口。 “马明远。”
马明远看着她。 “你不装疯了?”
巴图璃盯着他。她忽然笑了,笑得极冷。“你一直都知道我没疯。”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杀我?”
“早杀晚杀,都是杀。”马明远看着她,“留你一个冬天,让你看着你父亲的老营变成我们的,看着你的旧部一个一个归降,看着草原变成大宋的。再杀你,你才死得明白。”
巴图璃的眼睛红了。她往前扑了一步,被两个义勇军死死按住。她挣扎着,嘴里破口大骂。 “马明远!你个魔鬼!我臣服了!我都臣服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我在地狱等你!等你!”
马明远没有动怒。他上前一步,低头看着她,声音平静。 “等着我。我会去找你。”
然后他退了半步,朝刽子手点了点头。刀落。巴图璃的声音断了。
马明远站在坡地上,看着那一排排尸体。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春天的土腥味。他吩咐人把巴图璃单独找了个地方埋了,立了一块木牌,上面没写字。他站在木牌前,拍了拍牌面,抬起头,朝北边望了一眼。 “巴图璃,我还会回来的。我还会回来看你。”
他转过身,朝山下走去。山下,大军正在开拔。马蹄声、车轮声、人声混成一片,顺着南归的官道,浩浩荡荡地朝南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