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夜定禅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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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扶赵福金登基,开始整军、练兵、造火器,带着一支从残兵败将重新拉起来的队伍北伐灭金。再后来,西夏、大理、半岛,一条线一条线地收过来。十年了,他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那些曾经需要他亲手去推动的事情,如今已经在各自的车轨上顺畅地运转着——军情司的情报网铺到了西域的边缘,稷下学宫的生徒正在填补各州县的官缺,新军的火器列装已经完成了三轮换装,各地的府库中粮草充盈。
他能做的,都做了。
谭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伸手推开了窗扇。一股清冽的冬夜寒气从窗外涌入,带着梅花的幽香和池水的冷湿气息,扑在他面上,让他微微清醒了几分。他望着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远方,金明池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暗银色的微光,远方的城墙上偶尔有一点灯火在夜风中明灭不定,像一颗被钉在夜幕上的钉子。
他站在那里,任寒风拂过面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的,又像是在对那片夜色中的远方说的,带着一种终于将一切都想通了之后的释然与笃定:
可以了。
那三个字在夜风中散开,被风声裹着飘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