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找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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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郊的一处四合院,原本是前清某位贝子的避暑别院,如今被改成了第三军团司令部的临时驻地。
烈日当空。
小花园被夷为平地后铺上的细沙地上,戎破岳像一尊从大凌河河底捞出来的铁锚,纹丝不动地扎在校场中央。汗水顺着他灰蓝色军装的领口洇开,形成了一圈深色的盐渍。
在他身后不远处,韩盛戈正百无聊赖地蹲在石狮子影子里,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把还没开刃的木质匕首,眼神像狼一样在四周那些探头探脑的警卫连士兵身上刮来刮去。
这已经是戎破岳调到司令部的第二个月。
名义上是档管科的闲差大头兵,实际上,戎破岳每天都要在这片校场上接受“特殊关照”。
东厢房的二层阁楼窗户后,张学良正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他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眼神有些游离。空气中隐约飘荡着一股带着甜腻焦味的烟气。
张学良脸色忽然变得灰白开始不断的打着哈欠。在窗前的陈大章见状立刻走过去,从文件柜
张学良接过去,就着火抽了几口,才缓过劲儿来。
张学良是在第二次直奉战争期间染上鸦片瘾的,那是1925年郭松龄倒戈反奉后,当时奉系情况危急,张学良因压力过大借毒排愁,渐渐吸毒成瘾。
自此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戒掉。特别是在他的恩师郭松龄反奉失败而被张作霖枪毙后,张学良的心中就越发苦闷了。
缓过精神来的张学良苦笑着将鸦片杆子放在桌子上,神情颇为惭愧和沮丧。他知道吃鸦片不好,更厌恶自己这吃鸦片的行为。
但染上毒瘾的他却总也忍不住,甚至在军营内他依然在柜子里放上了杆鸦片杆子,并备上了鸦片。因为他只要鸦片瘾一上来便是鼻涕眼泪流成一片,什么事都做不了。
“大章,那小子站了几个钟头了?”张学良把手里抽了一半的鸦片杆子递给身边的陈大章,声音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陈大章接过烟枪,麻利地在文件柜下的暗格里收好,随即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报告司令,三个钟头整了。不仅这军姿没散,我看他连眼神都没抖一下。”
张学良叹了口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这两个月,他暗示底下的教官变着法子折腾戎破岳,本意是想把这头桀骜不驯的小虎给磨平了,逼他回讲武堂去读书。可谁承想,这小子比石头还硬。
“格斗他赢了,枪法他第一,连现在罚个军姿,底下的教官都得绕着他走。”张学良苦笑一声,缓了缓神,“九叔真是给我送了个了不得的麻烦过来。外面那帮将领,现在为了抢这个‘警卫团之虎’,都快把我的门槛踢破了。”
就在这时,校场外传来了沉重而规整的皮靴踏地声。
加藤一郎领着三个穿着关东军军服的男子,大步跨进了司令部的大门。走在最前面的男子身材不高,但那张刀削般的脸上,一双三角眼闪烁着如毒蛇般的冷光。
关东军大尉,冈本润。
陈大章在二楼看清来人,脸色微微一变:“司令,日本人又来了。”
张学良刚压下去的哈欠被生生止住,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的厉色。“他们还真是不死心。”
校场中央,冈本润停住了脚步。他的视线在戎破岳身上停留了很久,那种超越了时代标准的身体控制力,让他这种受过严苛士官教育的人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惊心。
加藤一郎迅速跑到冈本润身边,压低声音用日语快速汇报着:“冈本润大尉,就是这个年轻人。他不仅掌握着极其恐怖的单兵刺杀术,更重要的是,我怀疑他掌握了一套能快速将流民、土匪转化为精锐士兵的训练体系。看他身后的那个随从韩盛戈,三个月前还是个流寇,现在的战术素养已经达到了帝国一等兵的水准。”
冈本润的三角眼猛地缩成了一道缝。
他极为相信加藤的看法!
事实上,冈本除了关东军大尉的身份外,还有着一个更为隐秘的身份:满铁嘱托员!
这个所谓的满铁嘱托员,并非什么真正的嘱托员,而是关东军于1920年成立的一个情报机构,其任务是刺探东北的政治、军事、经济情报,并评估是否干涉、控制和颠覆东北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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