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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目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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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还没落尽,城西先炸开一团魔力。

在感知中,压过来的时候胸口一沉,像有人隔着半个城,把一只手按在你心口上。

混乱的魔力搅在一起,一波一波往外漫。

全城的魔术师,都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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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租来的民宅。

韦伯正趴在桌上,笔尖悬在作战笔记上。那阵波动压过来的时候,他手一抖,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

“这是……远坂家的方向?”

他猛地站起来,冲到窗边。城西的天,暮色里透着一层不正常的红,又混着白。火和冰,撞在一起。

“Rider!”他回头喊,“远坂家那边打起来了!”

伊斯坎达尔正靠在门框上擦剑。他抬眼,朝城西的方向看了一眼,没动。

“嗯。”他说,“看见了。”

“是Archer那边!”韦伯的声音有点急,“远坂家的宅子!有人打上门了,是间桐家那伙人!”

他越说越急,手背上的令咒都跟着发烫。他冲到桌边,把使魔的匣子打开,一只灰雀扑棱着翅膀飞了出去,朝城西的方向掠去。

“他们去动Archer了!那个把你军势打没的英雄王!”

伊斯坎达尔放下剑,走到窗边,也朝城西看。

暮色里那团红白,还在翻涌。隔得远,看不清人,只看得见那股神代的魔力波动,一波比一波重。

灰雀飞得快,不多时,画面顺着它的眼睛传回来。远坂邸的庭院里,白汽翻涌,一道消瘦的身影立在火阵前,手一扬,掷出一块石子。石子上的符文一亮,火线矮了下去。

“嗯。”伊斯坎达尔看了一会儿,说,“是间桐家那伙人。”

“哪个?”

“斯卡蒂和兰斯洛特。”伊斯坎达尔说,“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御主。”

韦伯张了张嘴。

他盯着城西那团翻涌的光,又回头看了看伊斯坎达尔,喉结动了动,到底没忍住。

“你……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

“Archer!”韦伯的声音一下拔高了,“那个用乖离剑把你军势全灭的英雄王!你跟他打了一场,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你作为王,不觉得自己的对手被人抢了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对,声音也硬了起来。

“你明明可以自己去讨回那一场!现在却被别人抢了先……”

“韦伯。”

伊斯坎达尔打断他。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刚认下的臣子,脸上没什么怒意,反倒有点想笑。

“就战斗而言,我已经败了。”他说,“败了就是败了,没什么好争的。”

韦伯愣住了。

“那一夜,我的军势折在桥上,我的人、我的牛、我的车,被他的锁链钉在半空。若不是你那一枚令咒,我连命都交代在那儿了。”伊斯坎达尔说,“这是事实。”

“可你是王啊!”韦伯急道,“王怎么能……”

“王也是人。”伊斯坎达尔说,“王也会败。败了,认了,再往前走。这才叫王。”

他拍了拍韦伯的肩。

“英雄王那一场,是我输的。我认。可这世上,不是只有我伊斯坎达尔一个人配跟他动手。”他说,“间桐家那小子要去找他,那是他的事。我败了,不代表别人就不能赢他。”

“是有点可惜。”他望着城西那团光,声音平和,“可我不能因为自己输了,就不许别人去跟他打。”

韦伯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他望着伊斯坎达尔宽阔的背影,一时没说话。这位王,比他想的要沉得住气。

“那……我们呢?”他小声问,“我们就在这儿看着?”

“看着。”伊斯坎达尔说,“仗,不是只有冲上去才算。该看的时候看,该动的时候动。急不得。”

他转身,拎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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