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密神S6 · 狸猫书生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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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树在书架角落的暗格前停住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沿着书架侧板的边缘摸了一圈。暗格的位置在书架最底层靠墙的一侧,被一卷落满灰尘的竹简挡住了,如果不是刻意去碰那道竹简和书架之间的间隙,根本不会注意到那里还有一道约一指宽的缝隙。他把那卷竹简移开,露出后面一块与书架背板颜色略有差异的木板。木板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人用手指反复抠开过。他用指甲卡进那道划痕,轻轻向外一拉,木板弹开了。
暗格不大,刚好能放下一本册子。册子封面上没有标题,像是被刻意撕掉了,只在封面左下角残留着一小块纸屑,像是曾经贴过什么东西。火树把它拿出来的时候动作很慢,因为他已经提前算好了纸张的脆度和封面的厚度的叠加,确认它可以通过这道通道而不被损坏。册子的纸张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卷曲,但装订线还保持完整,像是被翻阅的次数没有消耗它的主要结构。
他把册子放在桌案上。何运晨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曹恩齐从书架底层那个木匣的方向走过来,石凯从书架另一侧绕回来。几个人围在桌案前面,册子被翻开到第一页。里面的字迹是手写的,墨色深浅不一,像是经历了多个时间段的写入。开头几页记录的是书院的日常账目——学子人数、纸墨消耗、书院修缮支出。翻到中间部分时,内容开始变化了。不再是大段大段的账目记录,而是零散的笔记,像是在不同的时间点、不同的状态下被写下来的。第七日。契约已成。狸猫以自身灵力维持书院运转。若其离开,则书院崩塌。火树翻到了下一页。第三十七日。狸猫被禁锢于山洞。山长以术法封印洞口,不得靠近。他的手指在翻页的时候停了一下,契约的内容是——狸猫永困于山洞,不得离开。若契约解除,则反噬启动。
他翻到了最后一页。那一页上只有一句话,没有日期,像是写的时候已经不再需要标记时间了:狸猫还活着。契约还在生效。它等一个能走进山洞的人。等了很多年。火树合上册子,他的声音和他平时解题时一样平稳,但他在合上封面的时候,他的目光在等了很多年那行字上停了一瞬:这本书不是山长写的。是狸猫自己写的。它记录了自己的处境,然后把它藏在了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郭文韬在书阁侧厅的案几下蹲了下来。他的目光沿着案几底部的阴影移动,那里有一团被揉皱的纸,像是被人随手扔进去的。他伸手把它拿了出来,纸团在他掌心里展开——纸张已经被揉得很皱了,折痕处的纤维已经松散,像是被反复攥紧又松开过多次。展开之后,上面的字迹很急促,笔画之间没有停顿,像是写的时候时间不多。他用指尖沿着纸面的折痕抚平,把那行字完整地读了一遍。狸猫与王译之互换了灵魂。王译之的身体被封印在山洞。他把纸团展平了,放在桌案上,他的声音不高:写这个的人,知道狸猫和王译之之间发生的事。他是当时还在书院里的人。何运晨站在桌案对面,他的目光在纸团被揉皱的纹路上停了一下,像在读取那道纹路的走向,确认它被揉皱的时间和他发现的文章被盗的时间段之间存在重叠。然后他移开了目光,像一页已经被他完成读取的记录正在被自然地从当前队列中移除。
林沐瑶站在火树旁边,她的目光从旧册子移到那张纸团上,在她的时间轴中,她正在把册子里的记录和纸团上的信息做交叉比对。她抬起头:狸猫用自己的身体换出了王译之的灵魂。但契约还在。灵魂换回来了,契约没有解除。它被困在山洞里的不只是身体。火树翻回了册子中段,他的手指沿着契约解除则反噬启动那行字的笔画方向缓慢移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记录的位置和深度:契约的签注方有两方——山长一方,狸猫一方。山长已经死了,契约的解除需要另一方来完成。但狸猫被禁锢在山洞里,无法靠近契约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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