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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名学S6·日常篇 · 何运晨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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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在一栋写字楼的底层,门面不大,但采光很好。落地窗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午后的光从窗外涌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层均匀的暖色。店内人不多,只有靠里的卡座里坐着一个人,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何运晨坐在靠里的卡座上。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袖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和他平时在律所时一样利落。但他今天面前没有放电脑,没有放工作文件,只有那个文件夹和一杯已经半空的拿铁。杯沿上有一道浅浅的唇印,是他自己留下的。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下,像是已经被他自己提前完成了全部状态的确认,不再需要被点亮来确认时间。

他坐在那里。他的目光从窗外的街道收回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完成一道已经被他提前打开、正在等待被填入内容的观察窗口的初始校准。他已经提前到了很久,久到那杯拿铁已经从烫口降到了适宜的温度。但他没有续杯——他在等一个他不需要通过续杯来延长时间的窗口期自然到达。

门被推开了。风铃先响了一声——很短促,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完成一段已经被他自己标注过的信号的初步确认。然后脚步声,节奏稳定,每一步的间距均匀,像是已经沿着一条被多次验证过的路径走进来。他的目光从窗户方向收回来,落在门口的方向。

林沐瑶走进来的时候,午后的光正从她身后的落地窗涌入,在她的轮廓边缘形成一道正在被缓慢绘制的亮线。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T恤,头发低低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着耳侧。她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视线来完成对店内座位分布的一次快速覆盖评估,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他所在的方向。

她朝他走过来。她在他的卡座对面坐下来。他的目光在她坐下的动作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把她面前的位置调整好了——座椅的角度和她坐下时肩膀的朝向一致,像是在她落座之前他已经算好了那道角度差,并在她完成坐下动作的同时完成了那道调整。他说:“我今天约你的方式不太一样。”他的声音平稳,和他平时说话时一样,但他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指在那杯拿铁杯壁上停了一下:“不是发消息,不是打电话——是觉得有些事情用文字写下来,可以避免被当下的情绪影响判断。”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夹,然后把它推到了她面前。推的弧线不急不慢,像是已经被他自己提前测量过,知道它会在她那一侧桌面的中线位置自然停住。文件夹是深蓝色的,封面空白,没有贴标签,没有写名字。但边缘已经被翻得有些磨损了,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又合上过很多次,每一道折痕都在沿着第一次的路径继续加深。他说:“你可以打开看。”

她低头看着那个文件夹。她的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读取那道封面被翻过多次的痕迹,确认它已经被打开过多少次,每一次打开都在同一页停住,然后她伸手打开了它。

里面是一页手写的纸。纸张是普通的A4纸,但边缘裁得很整齐,像是被他从笔记本上撕下来之后又用尺子对齐修剪过。字迹工整,和他整理文件时一样利落,每一行的间距均匀,像是已经被他自己提前算好了行距和页边距。开头没有称呼,直接是条目:

第一条:本人希望与林沐瑶建立比朋友更近一层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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