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五十株草,经不起一只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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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满没有急着表态。她替许青禾系好最后一道绷带,又把一瓶止血散留给守谷人。
“我进去找乔规矩和侯快。”她说,“找到人以后,若他们的伤走不了,我们先出谷。我不拿他们的命换自己的报名牌。”
火灵儿皱眉:“若草已经够了呢?”
“你可以背草走。我背人。”
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谁也没替对方改口。
张浩然将自己的计时牌扣在剑鞘上:“吴长老让我带你们进,也让我把你们带回。闭谷钟响第一声,无论采到多少,都往外走。谁不走,我先打断他的腿,省得他自己乱跑。”
“这话主要说给谁听?”顾小跑问。
张浩然看了火灵儿一眼。
火灵儿已经在研究怎样把钱箱系得更牢。
“都听见就行。”
“他为何敢在谷门动手?”张浩然问守谷人。
守谷人脸色难看:“阵门只认计时牌,不认谁背哪只篓。人还活着,草换了手,回宗也只能各说各话。”
“以前也抢?”
“抢过散修,没敢这样堵宗门弟子。”
许青禾靠在石柱上,额头全是冷汗:“白沙帮这回开价,五篓月露草换五块灵石。谷里至少进了六个收草客,他们不采,只等别人装满。”
火灵儿立刻去摸自己的钱箱。
“五块?”
“别羡慕抢来的。”秦小满把夹板扣上许青禾左臂。
“我是在算打倒几个值一只新箱子。”
顾小跑看向谷墙外。三块灵石的入门任务刚结,他本来舍不得接落月谷这份险差。可三日后外门小比报名,任务堂只收一百五十株完整月露草,少一株都换不来报名牌。
那是他第一次能公开站上斗法台。
不必等谁的测灵石说可以,不必求木制傀儡少下点力。他赢一场便算一场,输也能知道自己这五根弱灵根到底能打到哪里。
现在有人把那条路当成了现成买卖。
顾小跑从泥里捡起一株被踩断的草,递到许青禾面前:“你们少多少?”
“三篓,一百五十多株。”
“我们也要一百五十株。”
许青禾以为他在算自己的任务,嘴唇抿紧了。
顾小跑却把断草插进她那只空篓:“先把魏淮手里六篓算回来。哪家的绳,归哪家。”
张浩然看了他一眼:“你是去采草,还是去抓人?”
“先采。有人伸手,就连手一起带出来。”
“你打不过魏淮。他炼气三层,铜轮专割脚筋。”
顾小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那就别把脚送给他。”
火灵儿已经把裂钱箱塞紧,拎起竹篓:“他的五块灵石归谁?”
“赃银要交。”秦小满说。
“我只问问。”
张浩然没有再劝。他从守谷人手里领来四块计时木牌,又替许青禾留下一枚传讯花。白线已经从牌顶缩去一小截,三声闭谷钟响完之前,所有人都得出来。
石门打开,冷雾贴地涌出。
进谷的队伍很多。有人护着空篓匆匆往里走,有人刚见了许青禾的伤,已经打起退堂鼓。
顾小跑背起两只竹篓,刚迈过门槛,墙头忽然落下一粒黄蜡。
黄蜡黏在张浩然肩后的一片白花上,只有米粒大。张浩然没察觉,花瓣照旧浮在衣边。
顾小跑用棍梢将蜡挑下来。
蜡里裹着一截金色蜂翅。
张浩然捻起黄蜡闻了闻,脸色微变:“引蜂蜡。”
“你的花太香,他们还嫌不够?”
“这是拿我当路标。”张浩然收起肩后白花,却只收了十一片,最外一片仍浮在风里,“他们既然盯着,就让他们看见我们往哪走。”
火灵儿看向他:“你要引他们来?”
“省得满谷找。”
顾小跑将铁木棍换到顺手的一边。方才还说进谷只采草的人,此刻自己把一片白花亮在了最显眼处。
“张师兄。”
“闭嘴。”
“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脸上说了。”
谷外林梢轻轻一晃。
方才接走魏淮的人还没有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