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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往生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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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砸在网上,砸得网颤了一下,颤得发飘。

他并指如刀,往下切。

切得不是一根线,是一片。切得左手四根指头同时陷进网里,陷得像四根钉子钉进湿木头,木头是软的,软得发黏。网线在指缝间挣,挣得指腹发麻,麻得像有只虫在骨头缝里爬。他硬切着,切得指节发白,筋在皮底下突突地跳。

第一片网断了。

断得像湿布被撕开,撕得发出一声闷响,响是沉的。断口处喷出魂灰,灰是浓的,浓得发黏。灰往往生井的方向涌,涌得发沉,沉到井口,往井底坠,坠得像石子落进深潭。

可网是大的,大得发实,实得透不过气。一片断了,还有千万片。陈默并指如刀,再切。切得右手四指也陷进网里,八根指头,像八根钉子,钉在千万条挣动的线上。他切得极慢,切得极涩,涩得骨头缝里像塞了沙子。

“……切……了……湿……布……撕……开……一……道……口……酱……往……井……里……坠……”

青玄的声音像湿布被撕开了,发出闷闷的响。

陈默识海里,那个环在转。转得比往常快了一分,快得发沉。门缝里的光在闪,闪得发涩,涩得眼皮发紧。可光在往井底的方向漏,漏得发沉,沉得像一层油。

他并指如刀,第三切。

这一切,切得不是一片,是半张网。半张网的线同时断裂,断得像千万根琴弦同时被拨断,断得发出一声巨响,响是闷的,闷得像一口被敲了的瓮。断口处喷出的魂灰不是一缕,是一股,股是粗的,粗得发沉。灰往往生井里涌,涌得像潮水,潮是灰的,灰里泛着紫,紫得发沉。

井口满了。

灰在井口聚成一团,团是灰的,灰得发黏。胶往下坠,坠得发沉,沉得像石子落进深潭。可坠是慢的,慢得发沉。灰在井壁上蹭,蹭得井壁发出极细的滋滋声,像钟在脑仁里闷响。

陈默硬撑着。左手并指如钩,钩住网的边缘;右手并指如钩,钩住网的另一边。两只手,往往生井的方向拽,拽得像两匹拴在一根桩上的牲口,牲口红了眼,蹄子刨着地。他拽得网往井口倾斜,倾斜得发沉。

可小指错了位。

关节里那根没归位的筋突然反向一拧,小指脱臼了。他咬着牙,左手握住右手腕,硬把小指按了回去,按得关节发出一声闷响,闷得掌心发颤。

“……拽……了……湿……布……往……井……口……扯……酱……往……井……里……流……流……得……急……像……潮……水……往……暗……处……涌……网……太……厚……一次……断……不完……”

青玄的声音像湿布被扯住了,发出闷闷的响。

陈默左手去够木刺。木刺圆头,在石台上,挨着“魂潮”那行字,被血泡着,刺尖是红的。他拿起木刺,手在抖。他没刻,他把木刺插进井沿三分,圆头朝外,插得发沉,像一颗钉子钉进湿木头。

木刺立在井沿上,像往生井的记号。

风从地缝里渗进来,渗得发沉。吹得“魂潮”两个字上的血珠往下淌,淌得发涩。吹得往生井口上的魂灰往下坠,坠得发沉。吹得骨笛化石在门上晃,晃得发沉。

呜呜——

像背景音,像岩在记账。

可井底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骨笛,是井深处,像有什么东西撞在石板底下,撞得发沉,沉得像一颗石子落进酱缸。搪瓷缸里的水颤了一下,颤得缸底发出极细的嗡嗡声。

陈默半跪着,左手撑着井沿,右手垂在膝上。他看着插进井沿的木刺,看着井口上悬着的半张网,看着网里还在挣动的千万条线。

“青玄。”

“……嗯……”

“记一笔。”他说,声音平板,像在报车牌号,“今日,往生井。总渡口。断万魂的线。第六重,开工。”

识海里,青玄沉了一下,沉得像钟底又填进一块石头,石头往下坠:“……井……深……了……水……往……低……处……流……流……得……急……网……太……厚……一次……断……不完……撑得……骨缝……发胀……像……缸……要……裂……”

“涌了。”陈默说。

他鼻底又一热,血滴了下来,滴在井沿上,滴在木刺旁边,血是红的,红得发沉。他抬手去擦,右手背擦过鼻尖,擦得鼻血蹭在手背上,手背是白的,血是红的。

同时他感到右手臂内侧的淤青在跳,跳得发沉,沉得像一块石头压在皮下。那淤青从肘往肩爬,爬得发黏。

左脚踝还是凉的,凉得像浸在井水里,水是黑的,黑得发沉。

他低头,看着往生井。井口三尺,井壁是断因果之力凝成的痕,痕是灰的。井底是黑的,黑得发沉。可灶膛里有气在拱,拱得发闷,闷得像酱往上翻。

树苗的根,在土里翻了一下。两片叶子,一片叶尖往上抬了半寸,另一片叶尖发黑卷边;现实侧,植物人陈默的左肩对应位置,新添了一道叶脉状淤青,紫的,从肩窝往肩胛骨爬,淤青边缘渗着血珠。

“数值面板”

石台上木刺刻痕堆叠,最上面插着一根木刺,圆头朝外,是往生井的记号;搪瓷缸倒扣着,缸底沉着凉水,水颤了一下;渡魂道埂壁裂了缝,黄水在淌;掌心烫印裂着缝,缝里是红的,红得发青。

真灵余烬:16/20。凿井耗两颗,断因果之力当锄头;往生井成,青玄没数余烬,数的是井壁的痕:……差……四……颗……

心魔修复度:91%。没涨;往生井成,水往低处流,青玄像钟底锈在掉渣,撑得骨缝发胀,像缸要裂。

真灵物品槽:7/7。门口那截骨头还在拽着第七魄的线,风一吹,拽得后颈发紧。

侵蚀:左手无名指甲缝黑线往前爬了十二寸,像墨汁渗进木头;识海边缘黑裂纹往中心爬了十二寸,像冰面下的暗流。青玄沉在缸底,一时半会儿不翻篇。

肉身状态:“洪荒”左手掌心烫印裂血渗珠结痂且十指全破(左手食指指甲裂三瓣见甲床、无名指指腹脱皮见红肉至第三层、右手小指脱臼已复位外侧青包鼓胀),左肩道袍烧穿一角皮肉白里渗紫痂边翘裂渗黄水;后槽牙裂半道缝渗血;食指中指筋短并不到头;右膝霜侵发麻且旧伤崩裂渗血;左脚踝冰凉失去知觉;舌根墨涩未褪;“现实”植物人状态,苏婉握干粮,干粮由凉转热;鼻血从鼻腔渗出滴在枕巾上;右手臂内侧叶脉状淤青紫的从肘往肩爬;左肩新增一道叶脉状淤青,紫的,从肩窝往肩胛骨爬,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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