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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五位持印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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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天使把医院外墙分成五个窗口。

五种信号正用不同节拍撞进她仅存的右眼。她本能地把北磁与轨道画面靠近,轨道晚到的闪光立刻补进北磁缺帧,白金巨指被错画到了冰层另一侧。

问天使马上把两格拉开,在五个窗口之间各留一掌宽的黑缝。哪处断讯,哪一格就黑着。

医院分支的旧手术架停在轮式担架旁,用仅剩的右夹固定公开线。病区一催供液,它便把公开线扣进床边支架,再将右夹伸回本地管路;问天使眼前的五格没有跟着移动。

她只把一个问题送往五处:

“谁能在当地说停?”

北磁窗口最先抖起来。圣庭白金巨手的指尖已经压进磁场,冰下旧铁印向东偏斜。北方军还在路上,现场只有一座冻土医疗站和十几名气象维护者。

暖白光穿过冰缝。一名冻伤修士枯死多年的息脉,从肩头重新亮到指尖。他试着握了几次左手,随即开始劝旁人打开极光门。

问天使在北方窗口下写了四个字:新臂修士。

真正守在铁印旁的,是医疗站的值夜医修。姓名栏在她面前亮了一次,她用磨破的灰手套压过采集片,空栏随即暗下。

白金指尖第一次碰到冰层时,她正在替两名维护者洗眼睛。病床

冰下只有一块锈铁,卡在几百年的黑冰里。极光沿铁锈爬上来,从她手套的破口钻进去。

北方频道催她:“按住它。北磁印会认你。”

“我按住以后,谁能叫停?”

“你。”

“别人能替我打开吗?”

那边停了一瞬:“不能。”

白金指尖又向下压了三米。医修回头确认两名伤者已经离开原来的床位,才把掌心贴上锈铁。

极光在她皮肤上冻出一枚深色印记。北磁印多出一条只通本地的开关路。

医修抬手试了一次,又转身去换第二盆洗眼水。

问天使问:“登记写什么?”

医修已经端起第二盆洗眼水,只回头说了一句:“医修。写这个就行。”

北磁窗口下随即多了四个字:北极医修。

第二格亮起海水的蓝。程砚声刚从第六阀台下挪出半个身子。右肩贴着胸侧不敢动,右腿旧缝一弯就疼,左手烫伤的纱布又被机油浸透。

他看完公共问题,先回了一句:“别算我。”

水下潮族的尾鳍在阀壁撞了三次。弯成弓形的钢梁又往下沉了一寸。

程砚声用右脚抵住台边,把身体重新滑回梁下,左手抓住放压轮。

海心印随水压从井底浮起,蓝裂纹爬上轮盘。此刻谁握住轮,谁就能停印;等下一班人换手,一个毫不知情的人也会被迫接过权力。

“单做一只柄。”程砚声说,“别接总阀。”

工匠拆来一截旧潜舰操纵杆,潮族从高压水层推上一块硬骨板。人只能做出上半截,水下尾鳍补完另一半。蓝印被引进新柄,与十一只承重阀分开。

程砚声用左手握住,印只亮了一半。他把柄递给旁边工匠,光全部熄灭;潮族用尾鳍贴上骨板,另一半蓝光才出现。

“要两个人?”本地维护者问。

程砚声看向水下那片尾鳍:“那就两个人。少一个都别开。”

公开窗口写成“海心工匠组”。一只受伤的人类左手和一片潮族尾鳍共同持柄。少了任何一方,海心印都不能被另一方强行打开。

根城的第三格一直黑着。最老的根结横在三道地热流之间。一部分根须想保护居民区,一部分想让新根远离人类城市,还有一段正在接受圣庭暖光修补断口。

同一具身体里,本来就有不止一个方向。任何一根须都代表不了全部。

沉默很久后,一枚桌面大的年轻根结从旧体旁自行断开。断口合拢,旧体那边不再回答。新生的这一段意识缩进小结,带着拳头粗的根须,沿地幔裂缝爬向灰印。

本地人问:“你管哪一片根?”

震动经地面翻成两个字:“自己。”

“城里要开火呢?”

“来问我。”

“老根不同意呢?”

年轻根结已经伸出新须:“让它们也自己选。”

它只搭上一根新须。灰印沿须尖亮起,光停在这具小身体里,没有回到旧根。

第四格始终黑着。月背机械灯在残损月环另一面,地球只能收到一闪一闪的旧检修码。问天使认得一半;盐湖边那具失去双臂的维护壳,认得另一半。

维护壳要求回月环。

它的矮壳还躺在半截医院艇旁,绿灯旁接着临时输液。月背与盐湖之间只剩一条老检修路,只能把它此刻记得的东西一点点擦走,再送到月背,送不了金属身体。

如果月背灯接不住,旧壳也不会再次亮起。

问天使把风险换成公开短句:“这里的你先熄灭,月背那盏灯才会启动。接不住,你就回不来了。”

“现在停,还来得及。”

绿灯慢慢亮起,又熄下,发出继续传输的检修码。

驾驶者躺在旁边另一副担架上,左腿夹着固定板。他让人把维护壳移到医院艇残存的发讯器前。维护壳已经没有手臂,只能用头顶绿灯去碰启动片。

屏上出现它最后一句留在盐湖的话:那盏灯欠我一次检修。

旧壳把感知镜、工具记忆和月环图一层层写进检修路。每送完一层,本地这一层便被擦空;月背灯只负责接收,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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