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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火山口升起一支军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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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照野立即退出盾光。

容彻反而向前一步。

无相剑不靠外放剑息。半截刃贴进第一面圆盾边缘,割断盾后的机械连杆。

防热甲队把高温软鞭甩进缺口,白盾阵为避热分开。

“拉!”容彻喝道。

第六辆检修车越过裂口。

三十只从悬轨救回的实体柜,全部进入寒灯号。

拖网里还剩八柜、六枚药晶和黑色星图。程砚声命人把搬运架绑在网尾,霜刃也坐了上去。

“你们先上。”闻照野说。

“我得数药。”程砚声说。

“六枚。”Q说。

“她数得快。我看看她有没有数错。”

霜刃用靴尖踢他椅背:“少废话。”

拖网升向货舱。

冷穹指挥官亲自穿过散开的盾阵,心炉白光沿桥面推来。

止戈淡影仍没出现。闻照野只能左手横剑,脚下钢板在压力里一块块翘起。

他退了三步,脚后就是正在上索的人群。

无锋剑从腕带下自行滑出,落到桥面。

它没有扑向指挥官。

救援索下方,一枚固定扣正被震出槽。一个抱孩子的女人悬在索上。

无锋剑将剑尖插进桥缝,把滑扣重新卡死。女人和孩子被拉进货舱后,它才拔出剑尖。

“程序仍会救人。”冷穹指挥官说。

银白核心从剑格里回答:“三号手术间仍缺血。”

她引来一圈很浅的息。无锋剑颤着离开桥缝。

“我也仍会救。”

闻照野听过她留下的每一段病历。

这句话不在其中。

剑身弹回腕带。

指挥官不再说反射,白盾却继续向前。闻照野以止戈抵住盾缘,左肘被压到胸前,鞋底沿碎桥滑出两尺。

头顶两座近防炮中的一座忽然转向火山内壁,把最后一匣弹药打进追兵与桥头之间。

弹线避开人,只沿空店铺和旧支柱炸出一道坍塌带。岩石倾泻,暂时隔开白盾。

闻照野抓住救援索。容彻跟在后面,十二具空剑已先送进货舱。

防热甲队和天衡弟子各自带人撤离。赤衣拍卖师没有来,他带灰市守卫走了东井。

公共屏只剩三分钟。

石甲巨人仍顶着裂口,庞大肩甲进不了两米舱门。

天衡弟子从胸前座舱解开最后一根吊带,跳向救援索。离开前,他让法相双手卡进封顶钢板。

无人操纵后,石甲不再抬头,也不再迈步。

它只靠重量,为最后几个人多撑几十息。

最后一根救援索离开桥面。

寒灯号货舱挤满人、黑柜、空剑和药箱,扭曲舱门无法闭合。岳命令底层倒转履带,城首却仍在向火山里滑。

四根从冰裂谷保留下来的重锚射向外壁。

第一根抓空,第二根扯下一大片冷岩。第三、第四根钉进冷却层,锚链骤然绷直。

寒灯号停住的一瞬,货舱里所有人都朝裂口跌倒。

闻照野把止戈卡进拖网铁环。八只黑柜撞成一团,没有一只滑出去。

第一枚钻地弹击中火山北侧。

爆炸不在寒灯号正上方,冲击仍把整座城向内推了十余米。两根受力重锚接连断裂。

第二枚在高空被残余近防炮击偏,擦过城尾,炸毁那座转环卡死的无人炮台。

右能源轮的冷却管再次撕开,白汽沿外甲喷出。

第三枚迟迟没有落下。

闻照野在货舱口等着熟悉的尖啸。封锁机却开始升高。

广播和交易证据已经传出,东井里仍挤着买家、道统人员和冷穹答应放走的人。

第三枚弹若再钻下来,连冷穹自己的医疗升降机也会被埋进熔湖。

钻地机在火山口盘旋一周,带着最后一枚弹离开。

寒灯号没有追。

它也追不动。

直到钻地机飞离火山口,货舱里绷紧的人声才一下子散开。有人找亲属,有人守着被冻结的货,也有人当场要求去最近的中立港。

医护把舱角铺成处理区,剪开程砚声彻底断掉的肩带,又把闻照野按在墙边重缝右腋。

霜刃靠着拖网坐下,两条胳膊都抬不起来,脚仍压在星图匣上。

寒灯号赶路的四天里,工程组在颠簸中装出了七十二只独立冷却座。

这些钢盒只接扬声孔和直连线,各自带着散热风扇、电源和一根红色断开杆。用来连接寒灯号门炮与履带的接口全都空着。

第一名客人选中靠门的低温座。

Q听着它的末句在窄环里停下,工程兵合上直连线。半句话从冷却座里接着说完。

下一名要求看完所有座位再选。

有人嫌风扇太响,有人要离人类伤员远一点,还有人要工程兵当面演示怎么拔掉外接线。

那个想闻气味的客人拒绝普通座。

工程兵找来一只火山气体探头,装上独立电源,又打开货舱外采样孔。

它迁入以后,沉默了很久。

“原来熔湖不是红色的味道。”

工程兵把探头固定在货舱外侧的采样孔旁。

另有一名客人看完所有座位:“我先留在这里。”

Q感到那条窄环贴着自己裂损边缘发热。

“到中立港再问一次。”

“好。”

五十九只冷却座陆续亮稳。

拥挤的窄环只剩一条还贴着Q,另一个声音已经在舰载嗅觉探头里分辨熔湖。错声少了许多,Q烧伤的边界仍在。

这时,第十一只实体柜的扬声孔亮起。

它从预展厅起便拒绝并线。现在也不选寒灯号的冷却座,只要一只耐热地震探头,留在火山外壁听熔湖。

岳隔着短距通信问:“冷穹可能回来。”

“知道。”

“探头可能坏。”

“知道。”

“你还要留?”

“你问了第三次。”

工程兵不再问。

他们用一根硬线直接连上实体柜与探头。柜内原声停下后,南风口探头才说完最后一个字。

第十一柜旧硬件变空,仍留在货舱。

一辆从东井撤出的中立货车带走探头,答应把它放在火山南侧无人风口。

点名板逐处亮起:三十七只实体柜,南风口探头一只;独立冷却座五十九只,Q内窄环一条,舰载嗅觉探头一只;无锋剑一柄。

最后一格由灰转绿,数字停在一百。

旁边的去向栏仍参差不齐:二十七名写下随寒灯号同行,十一名要求在下一处中立港离开,七名只肯互通危险。更多位置仍空着,或在循环旧语。

程砚声重新固定好右肩,抬下巴看那块参差不齐的板。

“外面说,这里升起了一支机械盟军。”

舰载嗅觉探头从独立扬声孔回答:“你们明灯队的表上也有人没签。”

“有道理。”

点名板停在一百后,寒灯号仍在火山顶停了六个小时。

两组履带都无法重新点火,右能源轮外甲和冷却管也来不及修。

工程组从撤离货车借来两台外部拖机,给伤轮套上临时能源轮,才让十二层城体一点点退出裂口。

被炸毁的无人炮台留下黑洞。歪斜橙灯直到离开火山灰带,才重新亮起。

天衡弟子带走破损法相的控制核,防热甲队拆回自己的冷气设备。

容彻收起断剑,随寒灯号前往下一处中立港。明灯队名册上没有他的名字,十二具空剑一具不少地跟在身后。

闻照野站在城首裂窗旁,只用左手托着黑色星图。

六枚高纯药晶已经交给医护封存。星图上的绿线比火山城里更亮,持续向东移动,速度远远超过拖机。

工程兵接上一块不连城控的航迹读板。

Q把公开的地面车、飞行器和低轨船航迹叠上去。没有一条能与绿线重合。

靠门的一只冷却座亮起。

领航意识报出高度:“三十一公里。”

相隔三米的另一只座位里,有声音纠正:“那不是飞船。它压着轨道走。”

公共气象图东侧,一条绿色雷暴带正越过海陆边界。

雷云上方,一列十二节天轨列车从闪电间穿行。

黑色星图里的绿线,与列车严丝合缝。

下一息,天轨列车从公开航迹上消失。

星图里的绿线仍在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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