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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火山口升起一支军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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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灯号第二次撞上火山顶,歪斜的橙色长灯又熄了一回。

岳守衡站在城首断窗后,双手攥着临时转向杆。

冰裂谷边折断的转向轴不可能四天长好。杆下只接着六根钢索,分别通向仅存的两组活动履带。

左边四人拉,右边五人放,这座十二层灰城才肯偏一点。

“城首向西!”

左索绷紧,寒灯号却被裂开的火山岩带着向东滑出两尺。

底层有人骂了一声。九个人同时换力,那道灰色封顶线才重新回到断窗正中。

寒灯号从雪线爬到这里,用了整整四天。

闻照野他们离开后,工程组割掉卡死左轮的断板,又从右侧废组里拼出一条能咬地的履带。

两组铁带轮流发力,走冻土、废矿路和塌陷运输线,中途停了五次。每停一次,工程兵都得钻进车底补钢板,割掉卷进轮轴的废片。

最后六个小时,没人敢再喊停。

底层点火器只剩一次启动机会。一旦熄火,寒灯号可能永远趴在半路。

它不是算准最后一刻才来。

它只是一直没停。

火山口上方,十二架冷穹封锁机分成两层俯冲。

第一轮炮火扫过城体右侧,能源轮外甲被剥掉一片,新接的冷却管喷出白雾。

工程组立刻切断那层供能。右履带慢了半拍,整座城向伤处歪去。

“右轮冷却失压!”

岳问:“人呢?”

“都撤出夹层,没有失联!”

三座还能动的近防炮抬头开火。它们打不穿封锁机,只把最低一层逼高。

岳看向前方。

旧火山口被冷岩和厚钢封成下凹圆顶。第一撞压出裂纹,第二撞让中央三十米塌下半层。

寒灯号城首已经伸到凹地上方,

再撞不开,先折断的会是寒灯号。

“还能撞几次?”岳问。

“一次。”

“上次你也说一次。”

底层沉默半息:“上次那一次,已经用完了。”

一架封锁机从右侧切入,炮光击穿城首近防炮外罩,转环当场卡死。

值守员早已撤出炮座。另两座近防炮随即咬住敌机尾焰,把它逼出撞击线。

岳等左履带越过最大裂缝,抬手劈下。

“不停。撞。”

两组履带把最后推力压进火山岩。

寒灯号拖着受伤的右能源轮,扑进封顶中央。撞击沿厚钢和冷岩压进火山城。

闻照野先看见一块车轮大的黑影从头顶落下。

“散开!”

中央桥上的人向两侧扑倒。封顶钢板砸穿桥面,一头卡在熔湖上方。

裂口外没有天光,只有寒灯号腹部缓慢移动的履带,以及炮火照亮的雪。

第三次撞击压了下来。

厚钢向内折断,冷岩整片崩落。外环七层同时震动,吊桥、玻璃和货架碎片如暴雨落进熔湖。

闻照野用止戈挑开一根斜梁。右腋被剑势扯痛,热血再次沿肋侧流下。

六十一条窄环也被震得错位。

桥下应力条接连爆亮。Q把三处正在弯折的位置投上附近疏散屏。

“中央桥东侧先断。”她说。

银白核心借无锋剑接道:“伤员走西侧。”

矿区声音立刻反驳:“西侧第二支架承重不足。”

还有一个声音骂它们都在听Q指挥,骂完又指出北边有条空货道。

路线互相冲突,人群反而不再挤一扇门。

已经在西侧的人绕开第二支架,靠近北货道的人就近上行。

天衡石甲走到裂口下,双肩顶住继续下沉的厚钢。防热甲女人带人打开胸前冷气,在热浪与落石间喷出一条只能维持十几息的白路。

冷穹地面军从三条货井降进外环,占住通往裂口的高层桥。

枪口压住高层桥,扬声器向下送出条件。

“交出Q当前核心、机械残核和星门图。其余人员可从东井撤离。”

东井真的开了。

两架带冷穹标志的医疗升降机停在门后,担架、药箱和折叠舱都在。

第一个买家抱着货进去,没有被拦。第二个、第三个也顺利升向火山口外。

闻照野身后,三十八只黑柜排成六车一网。六枚药晶和黑色星图压在网心,霜刃坐在最外侧,用靴底守着。

程砚声连同搬运架靠在车尾,用左手一次次修正车距。右肩的血顺固定带滴到钢板上。

一名工程兵望向东井:“我们能走吗?”

“能。”闻照野说。

那人低头看向柜子:“我是问它们。”

“冷穹不会让它们走。”

工程兵把第一辆车的防滑扣压到底:“那我也不走。”

旁边有人松开检修车,转身奔向东井。更多人跟过去。

另一些人留下。有的惦记被冻结的钱,有的还把柜子当争议货,也有的只是不肯把刚听过的声音交回冷穹。

闻照野侧身,让开通往东井的路。

高层桥中央,冷穹指挥官把扬声器转向他。

“东井还开八分钟。轰炸不会因为你拒绝而推迟。”

“先让城里的人走。”

“他们正在走。你身后的除外。”

无锋剑在腕带下轻转,剑尖朝向头顶裂口。

指挥官看见了:“它只剩医疗反射。你把反射说成选择,因为Q需要同类。”

六十一条窄环里立刻有人赞同,有人嘘他,还有人追问同类是不是必须用相同硬件。

第一枚震爆弹越过高层桥。

闻照野拔出止戈。

墨绿炉圈里没有淡影,烧断的第一主脉也没回应。

真实黑锋把弹体撞向桥外,爆风仍将第一辆车推回半米。最上面两只柜滑向边缘,工程兵用背甲抵住,撞得甲板内陷。

第二枚弹从右上方落下。

半截无相剑贴着弹尾掠过,切断导向片。失控弹体斜撞进空店铺。

容彻收回断刃:“十二具空剑还在

防热甲女人也带人靠近拖网:“八只争议柜,轮不到冷穹直接收走。”

“顶不住了!”天衡弟子从石甲胸口喊。

巨人双臂表面正在崩裂。

寒灯号城首像一块从天上楔下来的灰山。主货舱门悬在中央桥上方二十多米,被扭曲钢板卡住,只露出一米黑缝。

程砚声接通短距频道:“岳守衡,把门拉开!”

“液压管全断了!”

“用车拖!”

“哪辆车?”

程砚声抬头,血从下巴滴落:“你有一座城,自己找。”

货舱内很快响起发动机闷吼。

工程组把一辆报废装甲车横在舱底,车尾绞盘咬住舱门。轮胎磨出烟,变形门板一寸寸抬高,缝隙从一米扩到两米。

霜刃让突击兵把两根断桥粗索挂上第一辆检修车。

“柜子先。”她说。

桥边有人吼:“人先!”

“车堵在桥心。它不走,人过不去。”

绞盘收紧,第一辆车带着五只柜升离桥面。车底空出的路立刻能让两副担架并行。

第二根救援索垂下,伤员、孩子和无法御息的人先扣上索环。

第二辆车刚离地,冷穹地面军开火。

子弹先咬吊索。

闻照野守桥头正面,容彻守另一侧。

半截无相剑只贴索切偏斜射的子弹;止戈以剑脊挡正面火线。每次撞击都震进闻照野裂开的左掌,止血布很快湿透。

第三辆车升到半途,左索中弹,五只黑柜一齐撞向低处。

第二心跳里,有个客人忽然喊出自己的旧柜编号。那只柜早已熔毁,并不在车上。

Q仍把最靠边那只实体柜的位置报给货舱工程组。

“不是我。”客人说。

“我知道。”

两名工程兵压住柜角。倾斜的第三辆车翻进舱门,五柜全在。

第四辆、第五辆紧跟着升起。

冷穹前排盾兵沿高层桥下压。白色圆盾彼此扣合,边缘亮起零心光。

闻照野胸中墨绿炉圈骤暗,六十一条窄环同时颤了一下,几个声音被切去半句。

“退。”Q说,“他们原来的柜子已经不在身边。这里再断,就没有别的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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