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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莫老的评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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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块阵盘在静室的石板上码成整整齐齐的四排。王小明盘腿坐在中间,从第一排第一块开始检查。灵眼扫过每一块阵盘,灵纹运转稳定,节点位置精准,线条流畅。七十二块,每一块都检查了三遍。最后一块检查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静室里没有开灯,月光从屋顶的缝隙漏进来,在石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他把阵盘一块一块装进木盒里,盖上盖子,手指在盒盖上停了一下。明天,升级聚灵大阵。灵气浓度从五倍提到十倍。灵韵盟的修炼效率翻一倍。盟众突破的速度翻一倍。韩天霜给他的时间不多,他必须在韩天霜动手之前,让灵韵盟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苏雨薇发来一条消息。“你还在静室?”

“嗯。阵盘点完了。”

“明天升级聚灵大阵,需要帮忙吗?”

“不用。铁山会来。”

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老周突破的事,林雅很高兴。她给老周炼了一炉丹,用灵药圃新收的灵芝。林姐说成色不错。”

“林雅的炼丹水平进步很快。”

“她用心。每天灵药圃、仓库、炼丹房三点一线,不叫苦不叫累。上次叶清雪来,说林雅瘦了。林雅说没瘦,称过了,还重了两斤。”

王小明嘴角翘了一下。“她本来就是那种人。再累也不说。”

“你也是。”苏雨薇又沉默了一会儿。“你晚上来吗?”

“来。阵盘点完了,没事了。”

“我等你。”

王小明把木盒抱在怀里,出了静室。走过石桥,出了公园。夜风吹过来,怀里的木盒冰凉的,贴着胸口,冷飕飕的。

苏雨薇的公寓灯还亮着。他敲门,门开了。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没有化妆。家居服的领口开得很大,锁骨他怀里的木盒。

“阵盘?”

“七十二块,全了。”

苏雨薇把木盒接过去,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拉着他的手进了屋。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王小明就到了山庄。铁山已经在了,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领口被汗水浸透了一圈深色。他蹲在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正在卸矮墙上的石板。石板很重,每块至少五十斤,他一块一块搬下来,码在旁边。

王小明把木盒打开,七十二块阵盘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光。

“铁山,先布外围。三十六块,按方位摆。东、南、西、北,各九块。每块阵盘的中心节点对准灵脉的分支节点。”

铁山从木盒里拿出阵盘,一块一块嵌进矮墙的凹槽里。凹槽是刘队长留的,尺寸刚好,阵盘嵌进去严丝合缝。铁山的手很稳,每一块都嵌得很准。

王小明站在静室中央,灵眼全开。地下的灵脉在缓缓流动,淡青色的光带从主节点向四面八方延伸。铁山每嵌一块阵盘,灵脉的分支节点就被点亮一个。三十六块阵盘嵌完,静室周围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光很淡,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但王小明能感觉到灵气的浓度在上升——六倍、七倍、八倍。

“内围。三十六块。方位跟外围错开,每块阵盘的中心节点对准外围阵盘之间的空隙。”

铁山从木盒里拿出剩下的阵盘,一块一块嵌进去。他的手还是那么稳,但额头上出汗了。不是累的,是灵气浓度太高了。八倍的灵气浓度,普通人待久了会头晕。铁山筑基初期,还能撑住。

最后一块阵盘嵌进去的瞬间,静室的地面亮起一圈耀眼的金光。光芒从基坑底部向上蔓延,沿着矮墙爬到顶部,在空中交汇。整个静室被金光笼罩,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慢慢暗下去。

灵气浓度稳定了。十倍。

铁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盟主,十倍浓度,在这里修炼一天顶外面十天。”

“所以灵韵盟的盟众,修炼速度要比外面快十倍。”

铁山把扳手收好,出了静室。站在门外,回身看着静室。矮墙上的石板还没盖上,凹槽里的阵盘在阳光下泛着光。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苏雨薇从灵韵阁那边过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防晒服,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她把保温袋放在矮墙上,打开,里面是小米粥、包子、咸菜。

“吃早饭。你昨晚没吃东西。”

王小明从静室里出来,在矮墙边蹲下。苏雨薇把粥碗递给他。小米粥熬得粘稠,包子是白菜猪肉馅的,咸菜是腌萝卜,脆生生的。王小明喝了两碗粥,吃了三个包子。苏雨薇蹲在他旁边,托着腮看着他吃,自己没吃。

“王小明。”

“嗯?”

“聚灵大阵升级了,灵气浓度十倍。你什么时候搬到静室里修炼?”

“下午。先让铁山进去。”

苏雨薇看着他。“你对他真好。”

“他是灵韵卫统领。他强了,灵韵盟才能强。”

苏雨薇把碗筷收进保温袋里,站起来,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小米粥的味道。亲完,她直起身。

“下午我去灵韵阁。刘川说青岚第二家分店装修收尾了,让你下周去看看。”

“好。”

苏雨薇提着保温袋走了。她的背影在晨光中很纤细,防晒服的下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下午,莫老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白了一些。他站在山庄门口,仰头看着门楣上“灵韵山庄”四个字,看了好几秒。王小明从静室里出来,走到门口。

“莫老,您来了。”

“来看看。苏雨薇说你聚灵大阵升级了,灵气浓度十倍。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莫老走进山庄,步子不紧不慢。他没有去静室,而是先去了训练营。铁山在器械室里打拳,对着沙袋一拳一拳地砸。沙袋是帆布做的,里面装满了铁砂。他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位置,沙袋表面已经被砸出一个凹坑。莫老站在器械室门口看了十几拳,转身走了。

他又去了灵药圃。林雅蹲在小启灵草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在记录生长数据。小启灵草的果子比上周大了一圈,颜色从青色变成了淡黄色。林雅用手指轻轻捏了捏,果子还是硬的。她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抬起头看见莫老,站起来。

“莫老。”

“林雅,小启灵草长得不错。”

“鲁大师送的这株好活。果子熟了我种下去,明年能有一片。”

莫老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最后去了静室。站在门口,没进去。灵眼只能看见灵气的颜色和浓度,看不见灵纹的结构。但他能感觉到静室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转过身,看着王小明。

“你小子有当宗主的潜质。”

王小明没说话。莫老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老板可弄不出这气象。九溟宗外门的修炼室,灵气浓度也就十倍。你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辈,弄出了跟九溟宗外门一样的修炼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灵韵盟的修炼资源,不比九溟宗外门差。”

“不止。”莫老放下手。“意味着你有当宗主的格局。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散修聚在一起,不是所有人都能让散修心甘情愿地卖命。你做到了。铁山、老陈、老周、林雅、叶清雪,还有那些外围成员,他们愿意跟着你,不是因为你给他们发了启灵丹,是因为你让他们看见了希望。散修没有希望,一辈子在底层摸爬滚打。你给了他们希望。”

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莫老,您说得太重了。我就是个小老板。”

莫老看着他。“小老板可不会说‘天渊开之前我必须到金丹期’。小老板只会说‘天渊开了我就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九溟宗外门的聚灵阵布阵图。你拿去看看,跟你的阵法有什么区别。”

王小明接过玉简,贴在额头上。灵眼看过去——九溟宗外门的聚灵阵,三百六十块阵盘,每块阵盘二百五十六个节点,灵气浓度十倍。阵盘的数量是他的五倍,节点数量是他的两倍,灵气浓度是一样的。他的阵法效率更高,用更少的阵盘、更少的节点,达到了同样的浓度。不是因为他比九溟宗外门的阵法师强,是因为他的灵眼能看见灵脉的节点,能把阵盘嵌在节点正上方。九溟宗外门的阵法师做不到这一点,他们没有灵眼,只能估算。

王小明把玉简还给莫老。“我的阵法效率更高。”

“所以我才说你有当宗主的潜质。”莫老把玉简装进口袋里。“天渊的事,云鹤真人让我告诉你。联合行动组决定派你去东海加固青龙阵基。时间定在下个月。”

王小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我一个人?”

“带沈清月去。她的剑能破开阵基外围的封印。”

王小明想了想。“好。”

莫老走了。王小明站在山庄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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