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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叶家的邀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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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了电梯。叶清雪按下三楼按钮,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香水味很浓,不是那种刺鼻的浓,是淡雅的、高级的浓。

“王先生。”

“嗯?”

“今天来的有叶家大伯,叶崇远。还有叶家的几个长老。他们可能会问一些让你不舒服的问题。你不用回答,我来回答。”

“好。”

电梯门开了。三楼是包间区,走廊很安静,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叶清雪在一扇深红色的木门前停下来,推开门。包间很大,一张大圆桌,能坐十几个人。已经坐了五个人。主位上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面容清瘦,颧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很亮。

他的灵气波动很强,筑基后期。偏木属性,淡青色,在丹田位置稳定运转。叶清雪的大伯,叶崇远。他旁边坐着四个老者,年纪都在六十到七十之间,修为从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不等。叶家的长老。

叶清雪走进去,王小明跟在后面。叶崇远站起来,伸出手。王小明跟他握了握手。叶崇远的手很凉,像握着一块冰。

“你就是王小明?”

“是。”

“坐。”

五个人坐下。叶清雪坐在王小明旁边,叶崇远坐在主位,四个长老分坐两侧。服务员进来倒茶,茶汤红亮,香气醇厚。叶崇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王小明,九溟宗灵纹脉内门弟子,天工宗客卿,隐龙退役少校。灵韵阁创始人,灵韵盟盟主。”叶崇远看着王小明,“你的履历,老夫查过了。”

王小明没说话。

“清雪的封印,是你解的?”

“是。”

叶崇远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清雪的封印,是老夫的弟弟——清雪的父亲——请人布的。布封印的人,是叶家上一代家主,金丹期。你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辈,能解开金丹期布下的封印,你的灵眼,比老夫想的强。”

王小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叶先生,您请我来,不只是为了夸我。”

叶崇远放下茶杯。“清雪的灵根恢复了。叶家需要她回去。”

叶清雪开口了。“大伯,我不会去。”

叶崇远看着她。“叶家的灵材生意,需要你。金玉堂的渠道,叶家也有份。你在金玉堂做得再好,也是给别人打工。回叶家,你是叶家的大小姐。”

“大伯,叶家的大小姐,十几年前就被逐出家门了。”

叶崇远的脸色沉了下来。“那是你父亲的决定。不是叶家的决定。”

“我父亲的决定,就是叶家的决定。他是叶家的长子。”

叶崇远沉默了一会儿。“清雪,你父亲已经走了。叶家需要你。”

叶清雪看着他。“大伯,叶家需要的不是我。是金玉堂的渠道。”

叶崇远没说话。旁边一个长老开口了。“清雪,你跟王小明是什么关系?”

叶清雪看了王小明一眼。“他是我的道侣。”

包间里安静了。几个长老互相看了一眼,又看着王小明。叶崇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王小明,你跟清雪,什么时候的事?”

“不久。”

叶崇远看着他。“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道侣仪式?”

叶清雪抢在王小明前面开口。“大伯,这是我们的私事。”

叶崇远没理她,看着王小明。“王小明,叶家的道侣仪式,不是你们年轻人想的那么简单。叶家在东域修炼界有头有脸,道侣仪式要请各方势力来观礼。你准备好了吗?”

王小明看着他。“叶先生,我跟清雪的事,不需要叶家的认可。”

叶崇远的脸色更难看了。包间里的气氛僵住了。一个长老打圆场。“先吃饭。边吃边聊。”服务员开始上菜。红烧鲍鱼、清蒸东星斑、葱烧海参、佛跳墙,一道一道端上来。

叶清雪给王小明夹了一块鲍鱼。“吃。”王小明夹起鲍鱼,咬了一口。鲍鱼炖得软烂,汁水浓郁。

叶崇远端起酒杯,站起来。“王小明,老夫敬你一杯。”

王小明站起来,跟他碰了碰杯。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叶崇远一口干了,王小明也干了。酒是茅台,五十三度,入口辛辣,咽下去胃里火烧一样。王小明不常喝酒,这一杯下去,脸就红了。

叶崇远看着他。“你的脸红了。”

“不常喝。”

叶崇远笑了,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但比刚才的表情柔和了一些。“老夫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不常喝。后来应酬多了,不喝不行。”他坐下了。

几个长老轮流敬酒。王小明一杯接一杯地喝,脸越来越红。叶清雪在旁边拦了两次,拦不住。喝到第七杯的时候,王小明的手开始抖了。叶清雪站起来,把酒杯从王小明手里拿走。

“够了。”

叶崇远看着她。“清雪,你护着他?”

“他是我的道侣。我不护他,谁护他?”

包间里又安静了。

叶崇远放下筷子。“清雪,你带他回去吧。今天的事,改天再谈。”

叶清雪扶着王小明站起来,出了包间。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王小明走得不稳,叶清雪扶着他的胳膊,他的身体靠在她身上。她的裙子面料很薄,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他的呼吸里有酒气,混着他身上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叶清雪按下按钮,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王小明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王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

“你喝多了。”

“没多。就是脸红。”

叶清雪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你喝醉了还挺可爱的。”

王小明睁开眼睛,看着她。电梯里的灯光很亮,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发亮。深绿色的连衣裙在灯光下泛着暗光,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嘴唇涂了一层豆沙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叶总。”

“嗯?”

“你今天说,我是你的道侣。”

“假的。骗他们的。”

“我知道。”

电梯门开了。两人出了酒店。冷风吹过来,王小明打了个哆嗦。叶清雪帮他拉了拉围巾——浅蓝色的,苏雨薇织的那条。她的手在他脖子上停了一下,收回去。

“王先生,谢谢您。”

“不用谢。吃顿饭而已。”

叶清雪打开车门,扶着王小明坐进副驾驶。她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白色保时捷驶出停车位,汇入主路的车流。窗外的街道在夜色中慢慢后退,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

“王先生,您住哪?”

“灵韵山庄。”

叶清雪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喝成这样,还能打坐?”

“能。”

叶清雪没再问。车子在灵韵山庄门口停下来。王小明推开车门,下车。夜风吹过来,他拉了拉围巾,站直了,走得还算稳。叶清雪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走过石桥,上了岛。她看了几秒,发动车子,驶出了公园。

王小明走进静室,盘腿坐下。酒劲上来了,头有点晕。他把铜币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石板上。百分之九十。意识触碰红褐色区域的混沌等价类,改写能量指向。红褐色的灵子同时跳到了淡金色区域。转化率从百分之九十涨到了百分之九十一。

他把铜币攥在手心里。叶崇远查了他的底。九溟宗内门弟子,天工宗客卿,隐龙退役少校。灵韵阁创始人,灵韵盟盟主。叶家不是招惹不起他,是不想招惹他。杀了他,九溟宗不会放过叶家。天工宗不会放过叶家。

隐龙不会放过叶家。叶崇远是聪明人,不会做傻事。今天的饭局,是试探。试探他的实力,试探他的背景,试探他的底线。试探的结果,他接住了。叶崇远不会再来找叶清雪的麻烦。

手机震了。苏雨薇发来一条消息。

“饭局结束了?”

“结束了。”

“叶家的人为难你了吗?”

“没有。喝了几杯酒。”

“你喝多了?”

“没多。就是脸红。”

“你喝酒脸红。以前没见你喝过。”

“不常喝。”

“你早点休息。”

“好。”

王小明把手机放在石板上,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干枯的柳树叶,对着灯看。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分形结构,无限细分,无限重复。他把树叶夹回笔记本里。那点金色的光在灵眼里微微跳动。安稳,平静。叶家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叶清雪不会再被逼婚,叶家不会再纠缠她。但她跟叶家的关系,不会因为一顿饭就改变。她父亲死了,爷爷死了,她跟叶家的缘分早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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