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青岚之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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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王小明把自己关在静室里,哪儿都没去。铜币放在石板上,百分之九十六。红褐色的那条细线还在,从边缘延伸到中心,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快干涸的河。意识触碰混沌等价类,改写能量指向,细线又短了一点。百分之九十七。再改,百分之九十八。再改,百分之九十九。最后一条细线缩成了一粒红褐色的小点,在铜币的中心,比芝麻还小。
怎么改都跳不过去。不是分形维数的问题,不是商空间的问题,不是连通性的问题。是那个小点本身的问题。它不是混沌,是奇点。
分形规律管不到的地方,拓扑方法到不了的地方,商空间覆盖不了的地方。混沌等价类能被改写,因为它有规律。奇点没有规律,它是孤立的,是断裂的,是分形几何和拓扑学都无法描述的。需要新的数学工具。
王小明睁开眼睛,把那粒红褐色的小点放大,再放大,法则灵视盯着它。小点不是实心的,是空心的。外层是红褐色的混沌,内层是透明的,什么都看不见。不是没有东西,是灵眼看不清。法则灵视的精度不够,需要更高的精度,需要灵眼进化到法则灵视的更高层次——法则透视。
他把铜币收进口袋里。不急。小点会自己消失,不是今天,是明天,是后天,是某一天。混沌等价类被改写了,奇点失去了能量供给,会自然消亡。
下午,王小明去灵韵阁。
苏雨薇在收银台后面整理会员资料。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头发盘了起来,用一根水晶簪子别着。她看见王小明进来,从收银台后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西装试了?”
“试了。合身。”
“林雅说她不去青岚了。”
王小明看着她。“为什么?”
“她说她不去。你自己问她。”
王小明走进仓库。林雅蹲在地上分拣灵药,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王小明,又低下头继续分拣。
“林雅。”
“嗯?”
“你明天不去青岚了?”
“不去了。”
“为什么?”
“苏姐说她想去。她去了,我就不去了。”林雅把一株灵芝放进纸箱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王哥,你跟苏姐去吧。我在店里看家。”
王小明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掉下来。她笑了笑,转身继续分拣灵药。王小明站了一会儿,出了仓库。苏雨薇在收银台后面,低着头写东西,没抬头。
晚上,王小明在静室里打坐。铜币放在石板上,那粒红褐色的小点还在。他盯着它看了很久,它一动不动。法则灵视的精度不够,看不见里面的结构。需要更强的灵眼,需要更高的修为。筑基初期不够,至少需要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金丹期最好。
手机震了。苏雨薇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几点出发?”
“早上八点。”
“我去接你。”
“好。”
王小明把手机放在石板上,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干枯的柳树叶,对着灯看。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分形结构,无限细分,无限重复。他把树叶夹回笔记本里。那点金色的光在灵眼里微微跳动。安稳,平静。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苏雨薇到了灵韵山庄门口。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是一双银色的高跟鞋,鞋跟很细。头发散着,发尾微卷,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嘴唇涂了一层豆沙色。
她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王小明走过石桥。王小明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深蓝色带暗纹的领带。围巾——浅蓝色的,苏雨薇织的那条,围在脖子上。
苏雨薇看了他一眼。“围巾摘了。穿西装围围巾,像什么。”
王小明把围巾摘下来,叠好,装进背包里。苏雨薇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王小明坐进副驾驶。白色高尔夫驶出公园,上了高速。苏雨薇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档把上。王小明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手心有一层薄汗。
“紧张?”
“不紧张。”
“你手心出汗了。”
王小明没说话。苏雨薇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青岚市。金玉堂总部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三十八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王小明和苏雨薇进了电梯,按下三十八楼。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香水味很浓。
“王小明。”
“嗯?”
“金玉堂总部的战略合作协议,签了之后,灵韵阁就是金玉堂的战略合作伙伴了。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电梯门开了。前台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套裙,头发盘得很紧,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王小明先生?周总在办公室等您。”
两人跟着前台穿过走廊,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口。前台敲了敲门,推开门。
“周总,王小明先生到了。”
周明德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他走到门口,伸出手。手很暖,握得很紧。
“王小明,欢迎。”
“周总,您好。”
周明德看了一眼苏雨薇。“这位是?”
“苏雨薇。灵韵阁的运营总监。”
周明德跟苏雨薇握了握手。“请坐。”
三人坐下。前台端了三杯茶进来,退了出去。周明德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王小明面前。
“战略合作协议。你看一下。条款跟之前说的一样。灵韵阁出技术,金玉堂出渠道。利润五五分。灵韵阁保留技术所有权。”
王小明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苏雨薇凑过来,跟他一起看。看到第五页的时候,苏雨薇的手指在一条条款上停了一下。
“周总,这条‘金玉堂享有优先续约权’,续约的条件是什么?”
“同等条件下,金玉堂优先续约。”
苏雨薇看着周明德。“同等条件,怎么界定?”
周明德笑了笑。“苏总监很细心。同等条件,是指其他渠道商给出的条件不低于金玉堂的条件。如果其他渠道商给出的条件比金玉堂高,灵韵阁可以选择不续约。”
苏雨薇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看完最后一页,她看着王小明。王小明点了点头。苏雨薇从包里拿出一支笔,递给王小明。王小明在最后一页签了名。周明德也在最后一页签了名。一人一份。
周明德把文件收好,站起来,伸出手。
“王小明,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周明德松开手,看着苏雨薇。“苏总监,晚上一起吃饭?”
“不了。我们还要赶回碧云城。”
周明德点了点头。“那下次。”
两人出了办公室,进了电梯。苏雨薇按下一楼按钮,电梯门关上。
“王小明。”
“嗯?”
“你刚才看合同的时候,没看那条优先续约权。我看了。”
“你看了就行。”
苏雨薇看着他。“你就不怕我漏看了?”
“你不会。”
苏雨薇嘴角翘了一下。电梯门开了,两人出了大堂,上了车。
苏雨薇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王小明。”
“嗯?”
“你饿不饿?”
“饿了。”
“想吃什么?”
“随便。”
苏雨薇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什么都随便。”
车子在青岚大学门口停下来。苏雨薇解开安全带,下车。王小明跟着下车。两人进了校门,沿着林荫道往前走。银杏树的叶子黄了,落了一地。有几个学生在拍照,穿得很少,不怕冷。
“你带我来这干嘛?”
“吃饭。学校门口的酸菜鱼,你以前爱吃。”
王小明看着她。“你还记得?”
“记得。”苏雨薇走在他前面,步子很轻快。
那家酸菜鱼馆还在。门面重新装修过,比以前大了不少,但老板还是那个胖子,炒菜的动作还是那么麻利。苏雨薇点了水煮鱼、麻婆豆腐、宫保鸡丁。菜上得很快,水煮鱼的红油在灯光下泛着光,花椒和辣椒的香味直冲鼻子。
王小明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鱼片很嫩,酸辣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
“好吃吗?”
“好吃。”
苏雨薇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吃完饭,两人在校园里走了一圈。思源湖还是老样子,湖面上飘着一层薄雾,几只野鸭在水里游。湖心岛的亭子锁着,铁链上挂着一块“施工区域禁止入内”的牌子。
王小明站在湖边,看着湖心岛的方向。他在这里修炼了两年,从炼气一层到炼气六层。灵眼从灵构视界进化到了灵源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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