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西域任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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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荒回来的第五天,莫老的消息到了。王小明正在灵韵阁二楼的VIP区教苏雨薇刻灵符,手机震了,屏幕上显示“莫老”两个字,没存名字,但号码早刻在脑子里了。苏雨薇放下刻刀看了他一眼,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接了。
“西域的任务,你去。明天下午,青岚机场,有人接你。”莫老的声音跟平时一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王小明能听到底下压着的东西。“这次不是南荒那种硬仗,是谈判。各方势力都有人去,圣殿骑士团、黑暗议会、萨满议会、东瀛阴阳寮、北欧符文协会,加上我们华夏修炼界。你的灵眼能看出金身的真假,华夏需要你。”
“谁带队?”
“龙虎山的张真人,金丹初期。你见过他的弟子张玄灵,在南荒。这次他亲自出山。”莫老顿了顿,“艾琳也在。她回去汇报了南荒的事,圣殿骑士团对你的灵纹叠加术很感兴趣。这次西域任务,她可能找你聊合作。”
挂了电话,王小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阳光很好,照在对面购物中心的大屏幕上,屏幕里一个女明星在笑,牙齿白得发光,嘴角的弧度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确。苏雨薇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又要走?”
“西域。金丹金身的事。莫老说华夏需要我的灵眼。”
苏雨薇没说话,伸手握住他的手。手指很凉,指甲上涂了一层淡粉色的甲油,在她指尖像一片片花瓣。她用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事情办完就回来。”
“每次都这么说。”
王小明转过身看着她。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毛衣,领口很大,露出一截锁骨,皮肤白得像瓷。头发散着,几缕垂在脸颊旁边,在阳光下泛着栗色的光。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了锁骨上,又移回她的脸。苏雨薇的脸微微红了,像被阳光晒的。
“小心。”她松开他的手,退了一步,拿起桌上的刻刀,低下头继续刻灵符。手有点抖,第一刀刻歪了,线条偏了零点几毫米。她皱了皱眉,把玉片翻过来重新刻。
王小明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没说话,下楼了。
第二天下午,青岚机场。王小明背着背包站在出发大厅,冲锋衣换成了一件深灰色的软壳外套,里面是黑色抓绒衣。铜币在裤兜里,怀表在贴身口袋,破灵匕在腰后,军刺在背包侧袋。佛珠挂在脖子上,紫檀木的珠子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幽冥血玉的碎片装在防水袋里,塞在背包最里层。
慧明在出发大厅门口等着。僧袍换了一件新的,灰色的,草鞋也换了新的,鞋底的草绳编得很密。他站在门口,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唇微动,在念经。听见王小明的脚步声,睁开眼,双手放下来。“阿弥陀佛。施主来了。”
“慧明师兄,你也去西域?”
“贫僧受张真人之邀,同往西域。金身之事,关乎佛道两家。贫僧虽修为低微,但若金身确为佛门大德所留,贫僧当以弟子之礼迎请。”
王小明看着他。慧明的金身还没完全恢复,淡金色的灵气在经脉里运转的速度比南荒的时候快了一些,但还没到全盛时期。嘴角的伤口已经好了,嘴唇上连疤痕都没留下,只有一条若有若无的白线。
安检、登机、起飞。飞往西域的航班比去南荒的军用运输机舒服多了,座位宽敞,有热餐,有饮料,有空姐推着小车在走廊里来回来去,问你要茶还是咖啡。
慧明不喝茶不喝咖啡,只要了一杯白开水,捧在手心里,看着窗外的云。云层很厚,白茫茫一片,像一床巨大的棉被铺在天地之间。阳光从云层的缝隙漏下来,在舷窗上画出一道彩虹,很短,不到十厘米,但颜色很鲜艳,红橙黄绿蓝靛紫,一条不差。
王小明靠在座椅上,闭眼,灵眼半开。灵源视界还在门槛上,没完全跨进去,但已经能看见一些以前看不见的东西了。飞机翅膀的灵源在灵眼下像一团淡灰色的雾,稳定,均匀。
发动机的灵源像一团淡红色的火,在高速旋转。空姐的灵源像一团淡蓝色的光,在胸口位置,随着心跳微微跳动。人的灵源在心脏。
“施主。”慧明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王小明睁开眼。“嗯?”
“施主的灵眼,在南荒进化到了灵源视界。贫僧观施主灵台清明,但神识消耗过大。灵源视界消耗的神识,是灵构视界的数倍。施主若不节制使用,轻则头痛失眠,重则神识受损,甚至危及灵根本源。”
“慧明师兄怎么知道?”
“贫僧虽无灵眼,但佛门有他心通。施主的神识波动,贫僧能感应到。”
王小明沉默了。
慧明从袖子里掏出那串佛珠——不是送他的那串,是另一串,珠子更小,只有十八颗,每一颗都刻着不同的佛像。“此珠名‘十八罗汉’,佩戴可护持神识,抵御外邪。施主若不嫌弃,可随身佩戴。”
王小明接过佛珠,十八颗紫檀木珠子,每一颗只有黄豆大小,刻的佛像虽然小,但五官清晰,表情各异,有的怒目圆睁,有的慈眉善目,有的闭目沉思。他把佛珠缠在右手腕上,紫檀木的珠子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跟脖子上的那串一样。
“谢谢慧明师兄。”
慧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继续念经。
飞机降落在西域古城机场的时候,天快黑了。舷窗外是一片黄色的荒原,夕阳在天边沉下去,把整片大地染成了橘红色,像被火烧过一样。远处的山脉在暮色中变成了黑色的剪影,像一排蹲在地上的巨兽。空气干燥,跟南荒的湿热完全不同,吸进去像刀子刮喉咙。
王小明走出舱门,站在舷梯上,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沙土的味道,干燥,粗粝,像老家秋天刮大风时的味道。他想起碧云城,想起爷爷阳台上的茉莉花。
接机的人在到达大厅举着牌子——“华夏代表团”。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寸头,皮肤黝黑,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子钉在地上。灵气波动炼气五层,偏土属性,深褐色。他看见王小明和慧明,迎上来,接过行李。“王先生?慧明大师?车在外面。”
车子是黑色的商务车,空调开得很足,冷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吹在脸上冰凉。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荒野,从荒野变成了山脉。天完全黑了,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远方的山在黑暗中轮廓模糊,像水墨画里几笔淡墨扫过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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