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月下再转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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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想的聪明。”程浩压低声音,“我背后的人,你认识。但她说暂时不要告诉你。”
她。王小明心里一动。女的?他认识的女修不多——苏雨薇,不是。沈清月,有可能。还是天工宗的那个年轻女人?或者另有其人?
“什么时候能告诉我?”
“等时机成熟。”程浩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你那个灵韵阁,二楼VIP区能不能让我包一间?我每月付租金。”
“你包VIP区干嘛?”
“见人。有些事不能在公开场合谈。”
王小明想了想。“可以。二楼有三间,你选一间。租金每月两千。”
“成交。”程浩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数了两千,放在收银台上,“下个月开始。我每周来一两次,不会影响你做生意。”
他走了。
刘川从货架后面探出头来,等程浩走远了才开口:“这人谁啊?看着不像好人。”
“修炼界的。租VIP区谈事情。”王小明把现金收进抽屉。
“靠谱吗?”
“不知道。但租金先收了。”
苏雨薇从二楼下楼,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程浩走了?”
“走了。”
“他租VIP区干嘛?”
“见人。说是有些事不能在公开场合谈。”王小明看着她,“苏雨薇,你觉得他背后的人是谁?”
苏雨薇想了想。“沈师姐?有可能。她一直在暗中保护你,安排一个人来店里提醒你,符合她的作风。但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
“不想让我觉得被监视。”
“也可能是天工宗的人。你帮他们找回了遗失的传承,他们欠你人情。派个人来保护你,合情合理。”
王小明点了点头。两种可能都有,但都不是坏事。
下午,王小明去后山道观找莫老。莫老在正殿里打坐,面前放着一杯茶,已经凉了。他看见王小明进来,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坐。有事?”
“莫老,您认识一个叫程浩的散修吗?炼气八层,火属性灵气,在青岚修炼界活动。他说自己在修炼界消息灵通。”
莫老想了想。“认识。他不是散修。”
王小明愣了一下。“那他是什么人?”
“天工宗的外门弟子。负责在俗世收集情报、联络散修。他跟天工宗的关系,知道的人不多。”莫老看着他,“他找你了?”
“他来过灵韵阁,提醒我修炼界有人见不得我好。今天又来了,说背后有人,那人我认识,但暂时不告诉我。”
莫老沉默了一会儿。“背后的人,应该是天工宗的孟长老。你帮天工宗找回了遗失的传承,他们欠你一个人情。派程浩在青岚盯着,一方面是保护你,另一方面也是观察你。天工宗在修炼界以谨慎着称,他们不会随便把客卿令牌发给一个不熟悉的人。”
“那程浩租我店里的VIP区,也是天工宗的意思?”
“可能是。也可能是他自己的事。天工宗的外门弟子在外经营一些副业,宗门不管。只要不损害宗门利益就行。”
王小明点了点头。
“夺魄上人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没有。他逃到南荒之后就没再露面。巫神教的地盘,九溟宗的手伸不过去。不过他在那边也不安全——巫神教和幽冥教的关系,不像你想的那么铁。他一个外门长老,去了别人的地盘,低眉顺眼做人还好,要是还想当大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他还会回来吗?”
“会。但不是现在。”莫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他需要时间积累资源、恢复修为、重新布局。也许一年,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但在这之前,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修为到筑基。不到筑基,他回来你就得跑。到了筑基,你至少能跟他打一打。”
筑基。王小明内视丹田。炼气七层,离筑基还有两层。按现在的速度,一年到炼气九层,再用半年到筑基。一年半,够不够?夺魄上人会给他在一年半吗?
“我会努力的。”
莫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从道观出来,王小明站在山门口,看着远处的城市。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把程浩的名片从兜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又揣回去。天工宗的外门弟子,负责收集情报。租他的VIP区见人——见什么人?天工宗的人?散修?还是幽冥教的人?
“先不管。租金收了,他用他的,我开我的。”
晚上,王小明去苏雨薇的公寓吃饭。苏雨薇做了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王小明吃了两碗饭,排骨啃得干干净净。苏雨薇看着他的吃相,笑了。
“你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天天吃。食堂的饭也是饭。”
“食堂的饭跟家里的饭能一样吗?”苏雨薇给他盛了一碗汤,“以后你每周至少来我这儿吃三顿。”
“三顿?你不上班了?”
“灵韵阁不忙的时候我就做饭。忙的时候你就吃食堂。”
王小明笑了。苏雨薇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爱,不是喜欢,是安心。
“王小明。”
“嗯?”
“你说夺魄上人还会回来,你怕不怕?”
“怕。但怕也得面对。”
苏雨薇伸手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王小明握紧她的手,没说话。
窗外的月亮很亮,缺了一角,但光很足。月光照在阳台的绿萝上,叶子泛着银白色的光,像镶了一层银边。风吹过来,窗帘飘起来,像一个白色的幽灵在房间里游荡。
“苏雨薇。”
“嗯?”
“你修炼到炼气一层之后,我送你一件法器。”
“什么法器?”
“还没想好。到时候看。”
苏雨薇笑了。“好。我等着。”
月亮越升越高,从东边的窗口挪到了南边的窗口。月光照在地板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王小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从兜里掏出铜币,对着月光看。百分之四十五,淡金色的区域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下一个月圆,百分之五十。”
苏雨薇从后面走过来,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她的身体很软,很暖,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心跳。
“你站在这儿,月亮都被你挡住了。”
王小明笑了,把铜币收好,转过身,抱住她。
“挡就挡吧。”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照在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人身上,在地板上画出一个完整的影子。
那一夜,他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