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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月下再转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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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月圆。

王小明在雾隐谷的青玄院里待了一整天。白天没出门,在书房里研究破虚灵纹的结构,把一百二十八个节点的坐标背得滚瓜烂熟。傍晚的时候,周胖子送来一盒饭,红烧肉、炒青菜、灵米饭,用食盒装着,还热乎。

“今晚月圆,你要在静室待多久?”

“天亮。”

周胖子点了点头,没多问,转身走了。

天黑之后,王小明把月华聚灵灯放在静室的桌上,灯芯上的火光在月光下变成了银白色。他又从背包里拿出那枚铜币,托在手心里。淡金色的区域占了百分之三十九,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红褐色的区域还有百分之六十一,两种颜色之间的边界像一条弯曲的河流,分界线上的灵子最不稳定,也是最容易攻破的地方。

“今晚试试边界推进法。”

他把铜币放在灯下,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眼,灵眼全开。月华灵气从天空倾泻而下,透过静室的瓦顶,汇聚在月华聚灵灯周围。灯把浓度提升到了外界的四倍,整个静室弥漫着银白色的光,像浸在月光里。

炼气七层的金光比以前厚重了很多。以前的金光是气态的,像风,触碰到铜灵子的时候需要小心翼翼地包裹、渗透。现在的金光是膏状的,像胶水,触碰到铜灵子的时候直接覆盖、浸润,不需要费力引导,灵子自己就会顺着金光的方向移动。

金光包裹住分界线上一片区域——不是一个个晶胞处理,而是沿着边界线推进。淡金色区域的金灵子结构稳定,红褐色区域的铜灵子结构尚未转化,边界上的灵子介于两者之间,像站在十字路口的人,往左一步是铜,往右一步是金。

“推。”

金光从淡金色区域向红褐色区域推进。边界上的铜灵子被金光覆盖,开始震动,从体心立方慢慢向面心立方过渡。晶胞收缩,灵子间距缩小,颜色从红褐变淡黄,从淡黄变淡金。

转化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以前处理一万晶胞需要二十分钟,现在只需要十分钟。不是金光更强了,是方法对了——从边界推进,转化的灵子有稳定的“邻居”支撑,不会崩解,不需要反复加固。

三万晶胞,六万晶胞,九万晶胞。

金光消耗了三成,精神力还撑得住。王小明没有停手,继续推进。边界线像一条被推着走的蛇,弯弯曲曲地向红褐色区域移动。每推一寸,淡金色区域就扩大一寸,红褐色区域就缩小一寸。

十二万晶胞,十五万晶胞,十八万晶胞。

转化率从百分之三十九涨到了百分之四十二,又涨到了百分之四十五。

王小明停下来,睁开眼,长出一口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桌上,啪嗒一声。金光消耗了六成,精神力也快到极限了。他用灵眼检查了一遍铜币——转化的区域稳定,边界清晰,没有崩解。

“百分之四十五。”他在笔记本上写下这行字,然后在后面加了一句:“边界推进法效率提升一倍,建议后续继续使用。”

他把铜币放在月华聚灵灯下,让它继续接受月华的浸润。转化的晶胞需要时间稳定,月华能加速这个过程。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有两个月圆之夜,转化率就能突破百分之六十。

“快了。”

他没有休息,从背包里拿出灵宣纸和朱砂,开始画灵符。灵韵阁的安神灵符卖得最快,存货只剩不到十张了。上次用的普通符纸,客户反馈效果不错但颜色褪得快。这次换成灵宣纸,品质提升了三成,价格不变。

王小明把灵宣纸裁成标准尺寸,铺在桌上。朱砂是周胖子给的,品质比市面上的好,灵眼看过去,朱砂颗粒的灵纹清晰,纯度很高。他闭眼,在脑海中构建安神灵纹的结构——十二个节点,网状排列,功能是安抚神魂、稳定情绪。这个灵纹他已经画了几百遍,闭着眼睛都能画。

金光注入笔尖,蘸了朱砂,在符纸上落下第一笔。节点一个一个亮起,线条一根一根连接。灵宣纸的灵纹密度高,对金光的承载能力比普通符纸强,画出来的灵纹更清晰、更稳定。

一张,两张,三张。画了十张安神灵符,王小明停下来,用灵眼检查了一遍。灵纹运转稳定,灵光比普通符纸上的亮了至少三成。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符纸叠好,放在一边。

辟邪灵符,十四节点,功能是驱散阴邪、护身保平安。聚灵灵符,十六节点,功能是汇聚灵气、改善环境。两种各画了十张,全部用灵宣纸。

画完三十张符,已经凌晨两点了。王小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指节咔咔响。朱砂沾在手指上,红红的,洗不掉。

他站起来,推开静室的门。月光洒在院子里,青石板泛着冷白色的光,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响,像是在说话。他站了一会儿,深呼吸,冷空气灌进肺里,刺激而清醒。

“沈师姐?”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人应。沈清月今晚没来。她说过,外门有巡逻任务,今晚轮到她。王小明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几分钟,然后回到静室,把东西收拾好,铜币、灵符、月华聚灵灯,全部装进背包。

他没回宿舍,就在静室的蒲团上打坐到天亮。月光从窗户纸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细细的白线。灵气在经脉里运转,一圈,两圈,三圈。炼气七层的修为还需要时间巩固,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窗外,月亮偏西了。月光照在青瓦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第二天上午,王小明回到青岚大学,直接去了灵韵阁。刘川在整理货架,苏雨薇在收银台后面记账。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头发扎成低马尾,耳朵上戴了一对银色的小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补货了?”苏雨薇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安神、辟邪、聚灵,各十张。新货品质比上次的好,价格不变。”王小明从背包里拿出那叠灵符,放在柜台上。

苏雨薇拿起一张安神灵符,对着光看了看。符纸是淡黄色的,朱砂纹路清晰,在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这纸比上次的好。”

“灵宣纸。天工宗产的。”

苏雨薇把灵符收进柜台,在账本上记了一笔。刘川从货架后面探出头来:“小明,昨天有个客户问能不能定制灵符。她想要一张专门治头痛的。”

“治头痛的灵符没有。安神灵符对头痛有一定的缓解作用,但不是专门针对头痛的。你跟她说,如果头痛严重,建议先去医院检查,灵符只能辅助,不能替代治疗。”

“说了。她说她检查过了,偏头痛,查不出原因,想试试灵符有没有用。”

“那可以试试安神灵符。没用退钱。”

刘川点了点头,缩回去了。

苏雨薇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站在王小明旁边,看着店里的客人。上午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偶尔有人进来转一圈,看看就走了。

“王小明。”

“嗯?”

“你昨晚在雾隐谷,转化了多少?”

“百分之六。一共百分之四十五。”

“快了。”

“还早。离百分之百还有百分之五十五。”

苏雨薇没说话,伸手握住他的手,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划了一下。她的手很软,指尖微凉,指甲上涂了一层透明的甲油,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不急。”她说。

王小明握紧她的手。

中午,店里来了一个客人——程浩。

他还是那副打扮,黑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王小明灵眼扫过去——炼气八层,火属性灵气,红色,浓烈得像一团火焰。跟上次一样。

“程哥。”王小明迎上去。

“路过,进来看看。”程浩在店里转了一圈,拿起一块低品灵石原矿看了看,又放下。“生意怎么样?”

“还行。”

程浩走到收银台前,看了一眼柜台上的灵符,拿起一张安神灵符,对着光看了看,又闻了闻。“灵宣纸。天工宗的货?”

“程哥好眼力。”

程浩把灵符放回去,转过身看着王小明。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瞳色偏浅,像琥珀。“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了吗?”

“什么事?”

“修炼界有人见不得你好。”

王小明想了想。“程哥,你认识夺魄上人吗?”

程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听说过。幽冥教外门长老,筑基后期。你跟他有过节?”

“他师弟死在我手里。”

程浩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所以他才跑了。我听说他在碧云城藏了两个月,后来被九溟宗执法队逼走了。”

“程哥的消息很灵通。”

“我说过,我在青岚修炼界消息比较灵通。”程浩从兜里掏出那张名片,放在柜台上,推到王小明面前,“你留着。有用得着的地方,找我。”

王小明把名片收好。名片上只有“程浩”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公司,没有职位,连地址都没有。

“程哥,你背后是谁?”

程浩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觉得我背后有人?”

“散修不会主动来提醒一个陌生人,除非背后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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