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客户反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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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怎么了?你爷爷我二十的时候,已经在朝鲜战场上了。你奶奶十八就跟了我。”爷爷看着他,眼神平静,像一潭没有波纹的水。
“现在不一样。大学没毕业,工作没着落,拿什么定?”
“你那店不是开了吗?那不就是工作?”
王小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爷爷没再说什么,重新拿起遥控器,换台。
饺子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韭菜鸡蛋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客厅里。王小明吃了两盘,奶奶还要给他盛,他说吃不下了。奶奶说“大小伙子吃这么点”,但还是收了碗,端上来一碗饺子汤。
吃完饭,王小明帮奶奶收拾了碗筷,然后去阳台上站了一会儿。茉莉花的香气被晚风吹过来,淡淡的,像远处传来的歌声。天湖公园的方向有一点淡淡的光晕,是灵脉在暮色中的反光,比几年前他第一次在那里修炼的时候暗了一些。
“灵脉也会老。”他轻声说。
晚上,王小明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新房间比老房子的大,床也大,被子是新的,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枚铜币,对着灯看。百分之三十九,没变。他把铜币攥在手心里,闭眼内视。丹田里的金色液体从液态变成了膏状,颜色暗金,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灵气运转的速度慢,但有力。
“炼气七层。”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快圆了,再过几天又是月圆之夜。他打算回雾隐谷处理铜币,目标百分之四十五。
手机震了。苏雨薇发来消息:“到了?”
“到了。”
“爷爷奶奶身体好吗?”
“好。新房住得舒服。”
“那就好。你什么时候回青岚?”
“明天下午。回去之后我去外门补货。”
“好。路上小心。”
“你也是。”
王小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第二天下午,王小明回到青岚,直接去了雾隐谷。周胖子在仓库里整理灵材,看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活,从架子上拿下一个布包,递给他。
“你上次订的货。二十块低品灵石,五十张空白符纸,十块低品灵石原矿。一共一百六十块下品灵石。打九折,一百四十四。”
王小明从储物袋里数出一百四十四块灵石,码在桌上。周胖子一块一块地数,收进柜子里。
“周管事,安神灵符的符纸,能不能换成品质好一点的?客户反馈效果不错,但符纸的颜色褪得快。”
周胖子想了想,从柜子深处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叠淡黄色的符纸,比之前的厚,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王小明用灵眼看了一下——符纸的灵纹密度比之前的高了三成,灵子排列更整齐,能承载更强的灵力。
“这是灵宣纸,天工宗产的,专门用来画高级灵符。价格是普通符纸的三倍。”
“三倍可以。给我来五十张。”
周胖子数出五十张灵宣纸,用纸包好,递给他。王小明接过纸包,又想起一件事:“周管事,碧灵丹有吗?”
“有。下品碧灵丹,外门内部价三块下品灵石一枚。你要多少?”
“先来十枚。”
三十块灵石。周胖子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玉瓶,递给他。王小明打开瓶塞,倒出一枚碧灵丹——淡绿色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药香清幽,闻着跟启灵丹不一样。他用灵眼看了一下,灵纹结构比启灵丹简单,但很稳定。
“碧灵丹的效果比启灵丹差一些,但没有抗性。长期服用,效果稳定。”
“谢谢周管事。”
“别谢我。你那个灵韵阁,生意怎么样?”
“还行。刚起步。”
周胖子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外门不少弟子都想去你店里买东西,但不好意思开口。你要是能给个折扣,他们肯定去。”
王小明心里一动。“行。外门弟子凭令牌打九折。”
周胖子笑了:“那我替他们谢谢你。”
从仓库出来,王小明去青玄院取月华聚灵灯。青玄院的院子还是老样子,老槐树的叶子更密了,树冠像一把巨大的绿伞,把整个院子罩在阴凉里。石板上落了一层槐花,白色的,小小的,踩上去软绵绵的。静室的门关着,他推开,月华聚灵灯还在桌上,灯芯上的火光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跳动。
他把灯收进背包,转身出了门。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青玄院,青玄子住过的地方。百年前,那位前辈在这里研究灵子转化,在笔记里写下“粗铁变精钢,铜变金,石变玉”的梦想。他没完成,但王小明在接着走。也许有一天,他真的能把那枚铜币变成金的。不是表面镀金,是从灵子层面彻底转化,每一颗铜灵子都变成金灵子。
“前辈,您没走完的路,我替您走。”
他转身,出了院子。
晚上,王小明在思源湖的亭子里打坐。月华聚灵灯放在身边,银白色的光芒洒在湖面上,把湖水照得像一面银镜。聚灵阵盘嵌在石栏上,灵气从阵盘中涌出来,包裹着他的身体。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在缓缓运转,炼气七层的修为还需要时间巩固,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他睁开眼睛,从兜里掏出那枚铜币,放在月华聚灵灯下。淡金色的区域在银白色的光芒中闪闪发亮,百分之三十九。离百分之百还有百分之六十一。
“下次月圆,百分之四十五。”
他把铜币收好,闭眼继续打坐。
月光从亭子的顶子上洒下来,照在他的脸上,凉丝丝的。风吹过湖面,带着水汽和荷花的清香。知了在树上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王小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的宿舍。只记得躺在床上之后,苏雨薇发了一条消息,他回了,然后手机掉在枕头旁边,屏幕还亮着。
她发的是:“晚安。”
他回的是:“好。”
没对齐,但意思到了。
窗外,月亮很亮。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知了还在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在说——快睡吧,明天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