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民国乱世:雪线以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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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说话声。
“妈的,这鬼天气,风跟刀子似的。”
“快点走,天黑前得到下头那个庄子,不然又得露宿。”
正是那两名士兵。他们显然没想到这荒山野岭会有人,毫无防备地走进了隘口。
陈老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两人越走越近,距离那块鹰嘴岩只有不到十米。
就是现在!
陈老根猛地从岩石后跃起,手里攥着一块尖锐的石头,用尽平生力气,朝着走在后面的矮胖士兵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这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仇恨、绝望和为了家人的疯狂。
“砰”的一声闷响。
矮胖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像截木头一样栽倒在雪地里。
前面的高个子士兵听见动静,刚一回头,陈老根的第二块石头已经呼啸而至,重重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高个子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却被脚下的积雪绊倒,滚落到了路边的深沟里。
陈老根喘着粗气,双眼赤红,像一头濒死的野兽扑了上去。他骑在高个子身上,双手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高个子拼命挣扎,但在这冰天雪地里,体力悬殊太大。
“麦麸汤……你给的麦麸汤……”陈老根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老子记住了!”
高个子脸色由红变紫,最后眼球凸出,没了声息。
陈老根瘫坐在尸体旁,剧烈地呕吐起来,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和血块。杀人,哪怕是杀这样的畜生,对他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来说,也是灵魂深处的撕裂。
但他没有时间后悔。他迅速剥下两名士兵的破军装,套在自己身上,又把他们的枪挎在肩上。这两杆枪虽然是老套筒,子弹也不多了,但在乱世,这就是活命的本钱。
最重要的是,他从矮胖士兵的口袋里,摸到了一小袋炒面,还有几块银元和铜板。
看着这些沾着血污的食物和钱财,陈老根没有丝毫犹豫。他将这些东西全部塞进怀里,连同自己那两块大洋,紧紧贴在胸口。
做完这一切,他拖着两具尸体,扔进了深不见底的冰裂缝里。大雪很快掩盖了痕迹。
当天夜里,陈老根借着月光,循着原路往回赶。
回到破庙时,已是第二天的黎明。
庙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陈老根心里一慌,冲了进去。
只见婆娘、大儿子和小女儿紧紧依偎在一起,脸色虽然苍白,但呼吸尚存。他们太累了,太饿了,陷入了深度的昏睡。
陈老根没有叫醒他们,而是找了个破瓦罐,舀了点雪,用抢来的炒面,生起火,小心翼翼地熬起了面糊。
这是他有生以来吃过的最香的一顿饭,也将是妻儿吃过的最珍贵的一顿饭。
当热腾腾的面糊香气飘散开来时,婆娘最先醒来。她看着穿着不合身军装的陈老根,看着他手里端着的面糊,愣了好久,才颤抖着接过碗。
“他爹……你这是……”
“没事,”陈老根摸了摸她的头,声音疲惫却异常坚定,“爹找到路了。咱们不用再怕那些人了。”
他喂着孩子,看着他们贪婪地吞咽着面糊,眼眶再次湿润。
“咱们走。”陈老根站起身,背起婆娘,一手牵着大儿子,另一只手抱着小女儿,“往南走。鹰嘴岭那边,没人敢拦咱们了。”
一家五口,就这样走出了破庙。
雪后的山路虽然难行,但天空湛蓝,阳光刺眼。陈老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庙,那是他们一家差点全军覆没的地方,也是他们重获新生的起点。
他摸了摸怀里的枪,又摸了摸那几块大洋。他知道,前路依然漫漫,乱世依然如刀。但他不再是那个只会逆来顺受的陈老根了。
为了保护身后的人,他可以变成恶鬼,也可以变成阎罗。
风雪虽停,长路未央。但至少,他们活下来了。而且,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