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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一纸求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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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子缠了两道。

约翰拿指甲挑那个结。没挑开,结扣反着系,越拽越紧。

“刀。”

西奥多从袖袋里摸出一把裁纸小银刀,双手递过去。

刀刃往麻绳底下轻轻一挑,绳子断成两截。

约翰把羊皮展开。

玛丽亚从凳子上站起来。

“写的什么?”

约翰手指头顺着那几行字走。

“阿奇亚尤利银行总行管事,佛罗伦萨人马可,奉总行之命巡查加拉塔账务。久仰罗马人皇帝陛下威名,兹有海峡贸易、信贷通融诸事,关乎两岸生计,斗胆求见。若陛下垂允,明日正午前,当赴布拉赫奈宫觐见。”

“就这些?”玛丽亚问。

“就这些。”约翰把羊皮短笺往小几上一搁,“自报家门,说明来意,定下时间。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他这是递帖子,还是下通牒?”

“都有吧。”约翰搓了搓指腹上沾着的一点红蜡渣,“他知道我刚给阿维尼翁写过信。我也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大家心照不宣,省了来回试探的功夫。”

他扭过头,看向还弓着背的老宦官。

“西奥多。”

“老奴在。”

“现在去传话。”约翰重新把两只脚踩进靴子里,“让守夜的卫兵骑马去。城里所有挂着元老头衔的重臣,只要还能下床走路的,明天一早全到金厅来。”

西奥多眼皮跳了一下:“陛下,现在已过午夜,各位大人家里……”

“把他们的门敲开。”约翰弯腰系靴子上的皮扣,“就说加拉塔那边的总行来人了,要跟宫里谈借贷和海峡的买卖。”

“是。”

“还有,”约翰系好左脚,换右脚,“去圣索菲亚那边。请教中几位掌事的执事、守圣器的教士,明日一并过来听听。”

玛丽亚手里的石子往掌心里一缩:“哥哥,他信上只写了贸易和信贷,你请教会的人干什么?”

“阿奇亚尤利家的钱,什么时候跟教会分开过?”约翰站起身,把外袍往肩膀上拢了拢,“我要是不请圣索菲亚的人,明天下午城里就得传遍,说我半夜把拉丁教皇的密使放进宫里,偷偷把正教给卖了。与其让他们在宫门外头瞎猜,不如叫进来,放眼皮子底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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