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后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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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走在最前面,手电筒没开,月亮从云缝里漏了一点光下来,够她看清脚下的碎石。
小王跟在后面,脚步放得轻,腰后别着擀面杖,别得不牢,走几步就伸手扶一下。
周远走在最后面,手里攥着本子,走一段就往地上看一眼,偶尔蹲下来摸一把土,然后赶上来。
走到山脊后面那条坡的坡底时,沈溪停下来,蹲在路边,把手掌贴在地面上。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
“坡上没有新踩的脚印,土层没有被压过的痕迹,今晚没人来过。”
小王:“明天呢?”
沈溪:“明天天亮之前不来,就可能是明天白天,白天走这条坡更麻烦,坡陡,碎石多。”
周远蹲在坡底的一块石头旁边,把本子摊在膝盖上,借着月光画了几笔。
“这条坡的土质和正面上来的路不一样,底下是碎石层,踩上去会滑,走不快。他们要来,要么天亮之前摸黑走,要么白天硬走,白天走会被正面的哨位看到。”
小王:“那我们今晚先回去,明天早点起来。”
三个人沿着原路往回走。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郑楠还蹲在枣树旁边,手搭在树干上,没动。
李玉坐在石凳上,碗里的水没喝完。
沈溪把坡底的情况说了一遍,郑楠听完没接话,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碗水,喝了两口,搁在灶台上。
那天夜里没有人睡得很沉。
小王在石凳上坐着,擀面杖搁在膝盖上。周晓靠着院门内侧的墙,两把刀抽出来放在脚边。沈溪在楼上没关灯,坐在窗台旁边,手边放着手电筒。周远在杂物间里翻来覆去,本子压在枕头底下。
郑楠靠在床头,没脱外套,听着外面的动静。
李玉睡在他旁边,手搭在床沿上,离地面很近,但隔着一段距离。
天快亮的时候,小王听到山脊后面有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碎石滚落的声音,不大,像是有人踩滑了,脚底下带下来几颗石子。
他站起来,走到院墙内侧,把耳朵贴在墙面上。
声音很短,响了一下就没了。
他叫醒周晓,周晓起来的时候没有出声,把刀握在手里,走到院门内侧。
沈溪也从楼上下来了,手电筒没开,握在手里。
周远从杂物间出来的时候,郑楠已经站在枣树旁边了。
院子里的人到齐了,谁也没说话,都听着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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