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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顶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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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把碗搁在石桌上,没再喝第二口。

他蹲回土坑旁边,看着那截白色的芽尖,种壳还顶在上面,歪着,像一个戴歪了帽子的小脑袋。芽尖朝北微微弯着,弯的弧度不大,但方向很明确。

小王被厨房里的动静弄醒了,披着外套出来,看到周晓蹲在土坑旁边,走过去看了一眼,蹲下来。

两个人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周远从杂物间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本子,蹲下来把土坑周围的浮土轻轻拨开,露出整个芽尖,拿手指虚虚地比了一下高度。

“一厘米,昨晚冒出来的。”

小王:“今天能长多少?”

周远:“看温度,土层

李玉从屋里出来,走到枣树旁边,手搭在树干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回声的光没往上蹿,就停在离地表一掌深的位置,贴着芽根走。”

周远在本子上画了一笔。

郑楠最后出来,蹲在土坑旁边看了一眼芽尖,没碰,站起来去厨房倒水。

小王跟着进了厨房,把昨晚剩下的面热了热,盛了几碗端出来。

几个人蹲在石桌旁边吃面,没人再提芽的事,小王问周远昨晚睡得怎么样,周远说还行,就是杂物间的窗户关不严,有风。

周晓吃完了面,把碗搁在桌上,出去检查绊索。

沈溪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带了半壶水,浇在仙人掌上,又浇了一点在土坑边缘的土面上,浇得很轻,没浇到芽尖上。

周远看了一眼,没拦她。

上午的时候,周远又量了一次芽尖,长了大概两毫米,种壳被顶得更歪了,歪向左边。

他说:“壳快掉了。”

小王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想帮它把壳摘下来,周远拦了一下。

“让它自己掉,硬摘会伤芽。”

小王把手缩回去。

中午,小王煮了挂面,多搁了几片腊肉,吃完饭周远把院子里所有花盆都转了个方向,让根须都朝着北边。

沈溪问他为什么,他说枣树的根系朝北长,根的方向会带水汽和养分的走向,其他植物跟着走会好一点。

沈溪没说什么,把他转过的花盆记下来,在花盆边缘用铅笔做了个记号。

下午,周远蹲在土坑旁边看了一会儿芽尖,又看了看土层

他站起来,走到郑楠旁边,把本子递过去。

郑楠看了一眼,本子上画的是枣树周围的等温线,枣核那个位置是一个小圈,温度比周围高一些,光从北边渗过来,把整个树根周围都烘暖了。

周远:“光没有往外扩,它在树根的范围里转,像是被树根圈住了。”

郑楠把本子还给他。

“不扩是好事,扩了说明有人在拉它。”

傍晚的时候,李玉把手搭在树干上,站了一会儿,进屋之前跟郑楠说了一声,回声的光没有变化,芽尖那边也稳着。

周晓从外面回来,把绊索检查了一遍,只有一根松了,重新拉紧。

晚饭是粥,小米的,小王往锅里搁了几颗红枣,是从老吴菜地旁边那棵野枣树上摘的,不大,但甜。

吃过饭,周远把土坑又看了一遍,芽尖比早上高了一点点,种壳歪得更厉害了,只剩一边还连着。

他说:“明天早上应该就能掉。”

小王:“掉了之后呢?”

“之后就是正常的芽了,叶尖会慢慢展开,等叶子长出来,这颗芽就算活了。”

那天夜里,周晓盯前半夜。

他坐在石凳上,刀放在脚边,没有抽出来。

土坑表面很安静,月光照在土层上,那道细缝已经合上了,芽尖把土顶开之后,周围的土粒自己塌下来把缝填住了。

后半夜小王来换他的时候,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回屋了。

小王坐在石凳上,把擀面杖横在膝盖上,盯着土坑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枣树上的光点。

光点还在,不闪,很稳。

他低下头,把擀面杖在膝盖上转了半圈,又转回来。

天快亮的时候,土坑表面的土粒动了一下,种壳从芽尖上滑下来,落在旁边的土面上,壳很轻,落下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小王没有碰它,只是看着那截白色的芽尖,比昨天更直,顶端的叶尖还没展开,但已经能看出来是两片叶子卷在一起的样子。

他站起来,去厨房烧水。

水开了,他倒了一碗,端到石桌上,自己先喝了一口,烫得吸溜了一下,把碗搁下,去院子里把其他人叫醒。

小王把其他人叫起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周远最先到土坑旁边,蹲下来,用指尖拨开芽尖旁边的土。

那截白色的芽已经从种壳里完全出来了,顶端的叶尖微微张开了一个小口,还没有完全展开,但能看出卷在一起的叶尖已经松了。

他拿本子量了一下高度,比昨天高了大约一厘米。

“叶尖今天会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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