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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城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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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楠看着她,他记得这个名字,周明远在信里提到过,方琳是方志远的女儿,当年源点的人。

方琳说:“这个盒子我打开了,里面有一张纸,字不多,你们要看吗?”

她把那张纸从盒子里取出来,捏在手指间,没有递过来。

郑楠说:“你看了?”

“看了。”

“上面写了什么?”

“写的是你外婆的名字,还有一个日期,和你外婆的生日差一天。”

“就这些?”

“就这些,没有别的。”

方琳把那张纸放回盒子里,把盒子盖好,推到了桌子边缘。

她说:“这个盒子我帮你们保管了三个月,现在还给郑楠,物归原主。”

小王说:“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方琳说:“我不帮你们,也不帮他们,我只是不想让这个盒子落到搞设备那帮人手里。你外婆当年也帮过我爸,我爸走的时候让我记住这件事,我现在记住了。”

她把盒子往桌子边上又推了一点,然后退后两步,两只手插进外套口袋里。

郑楠走过去,拿起那个盒子。

盒子很轻,木头已经干了,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他把盒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底部刻着一行很小的字,是他外婆的笔迹:给楠楠。

他把盒子收进外套内袋里,拉上拉链。

方琳说:“盒子里的纸我拍了照,不会给别人看,但我会留着。如果以后有人问起这件事,我会说盒子是空的。”

小王说:“你说盒子是空的,那你手里那张照片呢?”

方琳说:“我不会拿出来的,除非有人先做我不喜欢的事。”

她从桌子的另一边绕过去,走向仓库的另一扇门。那扇门半开着,外面的光透进来,照在她身上。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郑楠一眼,说:“你外婆当年说过一句话,我一直在想。”

“什么话?”

“她说,有些东西不是因为有用才被留着,是因为有人记得它。”

她转身走了,脚步声在巷子里响了一会儿,然后没了。

小王把手电筒收起来,说:“她走了。”

郑楠把盒子从口袋里掏出来,打开盖子。

里面除了那张纸,还有一样东西,很小,被纸压在底下。

是一颗枣核,干的,硬的,颜色发深,像是被存放了很多年。

他把枣核捏在手里,没说话。

李玉走过来,看了一眼那颗枣核,说:“是你外婆留的。”

郑楠把枣核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收进口袋。

他说:“回去。”

他们沿着来路走出仓库区,上了车,小王发动引擎,掉头往城外开。

郑楠坐在副驾驶上,手伸进口袋里,攥着那个盒子,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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