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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归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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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出城北工业区的时候,天阴了下来。

小王把车速放慢了些,路上没什么车,一辆拉货的三轮车在前面慢吞吞地走,他等了一会儿才超过去。

郑楠坐在副驾驶上,一只手按着外套内袋,盒子在里面,贴着胸口,盒子角硌着他的肋骨,他没挪。

李玉坐在后排,靠着车窗,看外面倒退的厂房和电线杆。

周明远坐在她旁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沉默了一路。

那个年轻人在后面那排座上,玩了一会儿手机,后来也没电了,靠在座位上闭着眼。

小王开了一段,说:“那个方琳,她说的那些话,你们信吗?”

郑楠说:“信一半。”

“哪一半?”

“盒子是真的,枣核是真的,她帮我们保管了三个月也是真的。至于她说不给别人看那部分,信不信都无所谓,她留着照片也不会干什么。”

周明远在后面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憋了一路才说出来:“方琳不是坏人,她只是谁都不站。”

李玉说:“她爸当年是怎么死的?”

周明远说:“病死的,在基地里面,没等到出来。”

“你当时在基地里吗?”

“在,但我不认识他,他那批人比我早,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快不行了。”

李玉没再问。

车开到山脚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小王把车停在路边,没有开上山,路面上那三道沟还在,车上不去。

他们下了车,沿着土路往上走。

周明远走在后面,那个年轻人跟着他,走到第一道沟的时候,周明远停下来,看了看沟里的木桩,说:“你们挖的?”

小王说:“嗯。”

周明远没再说什么,绕过去,继续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周晓站在门内,把门打开,看了一眼郑楠,又看了一眼周明远,没有问话,让开了。

沈溪从枣树旁边走过来,说:“回声没事,你们走了之后它没有变化,一直稳着。”

郑楠走到枣树旁边,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

他感觉到那层光还在,温度和亮度都和走之前一样,稳稳地亮着,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波动。

他站起来,把外套内袋里的盒子取出来,放在石桌上。

小王凑过来看,说:“里面就一张纸和一个枣核?”

郑楠把盒子打开,把纸取出来,展开。

纸很小,字也不多,是外婆的笔迹。

写的是:“楠楠,这棵枣树的种子是我从老家的树上摘的,你出生那天我种下去的。如果你找到这个盒子,说明有人想用我留下的东西来动那棵树。你把这颗枣核种在树根旁边,别的不用做。”

郑楠把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是空白的。

他把纸叠好,放回盒子里,把枣核也放回去,盖上盖子。

周明远站在院门口,说:“那张纸我看了,方琳拍了照,我也看了照片,里面没有别的东西。”

郑楠说:“我知道。”

他走到枣树根旁边,蹲下来,用手拨开那层已经被光渗透的土,露出

他用手指在矿石旁边挖了一个浅坑,不深,刚好能把枣核放进去。

他把枣核从盒子里取出来,放进坑里,用土盖好,压实。

然后他把盒子拿回屋里,放在书架上,和外婆的笔记本放在一起。

小王端了晚饭出来,今天煮的是挂面,比前几天稠,里面加了白菜叶和几片腊肉,是从老吴菜地里收的最后一茬。

他给每个人盛了一碗,自己蹲在厨房门口吃。

周明远坐在石凳上,端着碗,吃了几口,说:“明天我走,那个年轻人留下,他学过地质,能帮你们盯着。”

小王说:“盯着什么?”

“盯着地面,如果那层光有什么异常,他能看出来。”

郑楠说:“你回去之后呢?”

“我回去压着上面那帮人,能压多久压多久,压不住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

他吃完面,把碗放在石桌上,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枣树,没有说什么,走了。

那个年轻人留在院子里,站在墙根

小王给他找了一床旧被子,让他睡在厨房旁边的杂物间里。

夜里,郑楠坐在枣树旁边,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感觉到那层光在枣核种下之后有了一点极细微的变化。

不是变大,也不是变亮,像是更深了,像是那个枣核在土层

李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说:“种下去了?”

“种下去了。”

“它会发芽吗?”

“不知道,外婆没说。”

李玉没再问,她把手搭在膝盖上,看着枣树。

树上的光点在夜里亮着,不闪,很稳。

第二天早上,沈溪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

她站在枣树旁边,手搭在树干上,感觉到土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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