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回声的礼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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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请大家吃饭后的第三天,小王在厨房里宣布了一个新计划。“天气暖和了,我们去野餐吧!”
周晓在擀皮。“哪来的闲心?”
“这不是闲心!是团建!”小王理直气壮,“师父说过,团队要经常团建,才能增进感情!”
郑楠从门口探进头。“我没说过。”
“你用行动说的!上次去沈溪家吃饭就是团建!”
“那是吃饭。”
“吃饭就是最好的团建!”小王放下饺子,掰着手指头数,“春天来了,花开了,草绿了,鸟叫了,不出去野餐对得起谁?”
周晓看了他一眼。“对得起饺子。”
“饺子哪天不能包?春天一年就一次!”
陈曦从窗边抬起头。“它说,它想去。”
小王愣了一下。“回声?它怎么去?”
“它说,它可以借我的眼睛看。”陈曦摸了摸胸口,“它说,它很久没见过春天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苏河放下手里的书。“那就去吧。找个有树有草的地方,带点吃的,坐一下午。”
小鹿举手:“我负责切水果!”
林小乐举手:“我负责医药箱!”
张磊小声说:“我负责开车。”
赵小军拄着拐杖站起来。“我负责带路。”
老吴从角落里抬起头。“我负责种菜。你们吃。”
小王看着大家,眼眶红了。“你们……你们都去?”
“都去。”郑楠说,“你组织的,你带队。”
小王抹了一把眼睛。“行!我带队!谁掉队我负责!”
周晓看他。“你连路都认不清。”
“我……我可以问路!”
“问谁?”
“问路人!”
“路人也不认得。”
“那我就用手机导航!”
周晓嘴角翘了一下。“那行。”
野餐定在周末。地点是城西的滨河公园,有河,有树,有草坪,人不多。小王提前两天开始准备——列清单,买东西,腌肉,串串,烤饼干。
“你还会烤饼干?”小鹿惊讶。
“沈姐教的!”小王系着围裙,脸上沾着面粉,“上次跟她学的!虽然烤糊了两盘,但第三盘成了!”
周晓路过厨房,看了一眼。“形状像地图。”
“那是爱心!爱心你懂吗!”
“哦。心形的。没看出来。”
小王气结。陈雨桐坐在轮椅上,织着毛衣——第四件了,墨绿色的,给老吴的。“小王,帮我也带点毛线。公园里阳光好,我边晒太阳边织。”
“行!阿姨您要什么颜色?”
“蓝色。浅蓝色。给苏河的。”
苏河从房间出来。“阿姨,我有一件了。”
“春天一件,秋天一件。换着穿。”
苏河没说话,低下头,嘴角翘着。陈曦在旁边浇花,那盆观音莲又开了几朵。他一边浇水一边跟“回声”说话。
“它说,它想看看河。”
“河边有水,你喜欢水?”
“它说,它喜欢流动的东西。风,水,时间。因为它不会动。”
陈曦放下水壶。“那你看吧。我帮你看。”
“它说,谢谢。”
周末,天气好得不像话。天空蓝得像洗过,云朵白得像,风很轻,阳光很暖。两辆车停在幸福里小区门口。张磊开一辆,陈默开一辆。
小王背着大包小包,像搬家。“吃的喝的用的玩的!全齐了!”
周晓看他。“你带了几个人份的?”
“十几个!万一有人饿了!”
“没人会饿。你带得太多了。”
“多比少好!”
沈溪也来了,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外套,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提着一篮子曲奇。“我烤了点饼干,大家尝尝。”
小王凑过来。“沈姐,你教我烤的那种,我烤成了。”
“形状呢?”
“有点……抽象。”
沈溪笑了。“好吃就行。”
所有人上车。苏河扶着奶奶,陈雨桐被林小乐推着,老吴自己走,佝偻着背,但脚步很稳。陈曦抱着那盆观音莲——他说“回声”想带着,万一有合适的地方可以种下去。
“种下去?”郑楠问。
“它说,如果找到合适的地方,它想留点东西在那里。不是记忆,是……根。”
郑楠没再问。车开了。城市在窗外后退,楼房变矮,天空变宽。春天的田野绿油油的,麦苗青青,油菜花黄,偶尔有几只鸟从车顶飞过。
小王趴在窗边,难得安静。
“怎么不说话了?”周晓问。
“看景。别吵。”
周晓没怼他。
公园比想象的大。河很宽,水流很慢,阳光照在水面上,闪闪烁烁,像撒了一层碎金。草坪上有几棵老槐树,树干粗得几个人抱不住,枝叶还没长满,但已经能遮出一片阴凉。
小王选了一块离河近、离树近、离厕所也近的宝地,铺开野餐垫,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三明治、饭团、烤鸡翅、水果沙拉、曲奇饼干、小王的烤饼干、沈溪的戚风蛋糕、老吴的凉拌黄瓜、张磊煮的茶叶蛋、林小乐拌的土豆泥、赵小军带的卤味、陈雨桐织毛衣、陈默带了咖啡、苏晴带了茶、李玉带了果汁、郑楠带了饺子——小王包的,保温盒装着,还是热的。
“师父,你连饺子都带了?”小王感动。
“你不是说饺子不能缺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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