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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一次坐地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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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学边界学了一周。每天下午,她坐在302客厅的中间,闭着眼睛,想象自己站在水里,水在流,她不动。

“今天怎么样?”郑楠问。

“好像……没那么容易被冲走了。”沈溪睁开眼睛,“但人多的时候还是不行。上次去超市,排队结账,前面的人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就被‘电’了一下。不是疼,是……晕。像突然被人推了一下。”

“那是对方的情绪太强了。你还没学会过滤。”

“能学会吗?”

“能。但需要时间。”郑楠想了想,“你试过在地铁上练吗?”

沈溪脸色变了。“地铁?”

“最难的场景。如果在最乱的地方都能稳住,其他地方就没问题了。”

沈溪沉默了很久。“我……试试。”

周末,小王听说沈溪要坐地铁,比她自己还紧张。

“沈姐,你第一次坐地铁,得做好准备!”他列了一张清单:口罩、墨镜、耳机、免洗洗手液、纸巾、水、巧克力。

周晓看着那张清单。“你这是坐地铁还是去露营?”

“你懂什么!第一次很重要!要给沈姐留下好印象!”

“地铁又不是相亲。”

“那也是第一次!”

沈溪被他们逗笑了。“不用这么夸张。我就坐一站。从幸福里到人民广场,三站地。”

“三站也是第一次!”小王坚持,“口罩必须戴!人多的时候空气不好!耳机必须戴!听音乐能分散注意力!巧克力必须带!万一低血糖呢!”

周晓看他。“她不是去跑马拉松。”

“你闭嘴!”

郑楠走过来,递给沈溪一块玉佩的仿制品——普通玉石,没有能量,但形状和大小和真的差不多。“拿着。不是真的,但有心理作用。紧张的时候握紧,告诉自己:我有边界。”

沈溪接过玉佩,握在手心。“谢谢你。”

“不客气。我陪你坐。”

“不用,我自己试试。”

“我在下一站等你。万一有事,能接应。”

沈溪点头。“好。”

幸福里站是老站,没有电梯,只有楼梯。沈溪站在入口处,看着

“沈姐,你没事吧?”小王问。

“没事。就是……好久没下来了。”

“要不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通道里的灯光昏黄,墙壁上的广告灯箱亮着,照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有人拖着行李箱,有人背着书包,有人牵着孩子。每个人都在走,都在赶时间,没人注意到她。

沈溪站在闸机前,拿出公交卡,刷了一下。闸机开了。她走进去,站在站台上。风从隧道里涌出来,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她握紧手里的玉佩。

列车来了。门开了。人下来,人上去。她被人流推着进了车厢。没座位,站着。周围的人很多,肩膀挨着肩膀,胳膊碰着胳膊。每一下触碰都像细微的电流,从皮肤传到神经,从神经传到大脑。

沈溪闭上眼睛,想象自己站在水里。水在流,她不动。水很凉,但不冷。流过她,但不打湿她。她握着玉佩,手心出汗,但没松开。

一站。两站。

人民广场到了。她睁开眼睛,下车。站台上,郑楠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

“怎么样?”

沈溪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烫,但很舒服。“还好。没晕。”

“那就好。下次试试两站。”

沈溪笑了。“好。”

小王在厨房里包饺子,心不在焉。周晓擀皮,看他。“想什么呢?”

“想沈姐。她怕坐地铁,是不是也怕别的?”

“怕被人碰到。”

“那她一个人住,不孤单吗?”

周晓没说话。

小王放下饺子。“我以前觉得,一个人住挺爽的。想干嘛干嘛,没人管。现在觉得……一个人住,也挺惨的。没人说话,没人一起吃饭,没人吵架。”

周晓看他。“你想吵架?”

“不是!我是说……有人吵,至少说明有人在乎。”

周晓擀皮的动作停了一下。“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突然觉得,我以前太闹了。是不是吵到你们了?”

周晓沉默了一会儿。“是有点。”

小王低头。

“但习惯了。不吵反而不对劲。”

小王抬头。“真的?”

“真的。”

小王咧嘴笑了。“那我继续吵?”

“随你。”

小王拿起饺子皮,放馅,捏边。这次他包得很认真,褶子均匀,形状规整。

周晓看了一眼。“有进步。”

“那必须的!我可是要跟沈姐切磋的人!”

周晓嘴角翘了一下。

晚上,沈溪敲开302的门。

“郑楠,我想请大家吃饭。这周末,在我家。”

郑楠愣了一下。“什么由头?”

“没有由头。就是想谢谢你们。”沈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这段时间,你们帮了我很多。蛋糕、饺子、边界、陪我坐地铁……我想做顿饭,算是回礼。”

“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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