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日常的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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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楼了。小王关上门,对郑楠说:“师父,沈姐人挺好的。”
“嗯。”
“你还在怀疑她?”
“不是怀疑。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她为什么不坐地铁。”
小王想了想。“也许真的怕挤?”
“也许。但我觉得不止。”
小王挠头。“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等着。她会自己说的。”
晚上,沈溪端着蛋糕下来。戚风,金黄色的,表面撒了糖粉,像雪。
小王切了一块,咬了一口。“好吃!松软!”
周晓也吃了一块。“不错。”
沈溪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吃。“你们人真多。像一家人。”
“本来就是一家人。”小王嘴里塞着蛋糕,含糊不清。
沈溪笑了笑。“真好。我小时候也想要这样的家。后来长大了,一个人习惯了。”
林奶奶从房间出来,看到沈溪。“小沈来了?吃了吗?”
“吃了。奶奶您尝尝蛋糕。”沈溪切了一小块,递给林奶奶。
林奶奶咬了一口。“好吃。甜而不腻。”
“您喜欢就好。”
陈曦从窗边走过来,也拿了一块。他咬了一口,嚼了嚼,然后停住了。
“怎么了?”郑楠问。
陈曦没说话。他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它说,这个蛋糕里有别的东西。”
所有人安静了。
“什么东西?”郑楠问。
“它说,不是坏东西。是……用心。做蛋糕的人,用了很多心。”陈曦看着沈溪,“它说,你的颜色在做蛋糕的时候变了。变成了金色。它很少见到金色。”
沈溪愣住了。“它……它能看到我的颜色?”
“它能看到所有人的颜色。”陈曦说,“它说,你以前不是金色的。以前是灰色。”
沈溪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轻声说:“因为以前,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客厅里很安静。小王放下蛋糕,看着她。
“现在知道了?”郑楠问。
沈溪抬起头,眼眶有点红。“现在……也许知道了。”
“因为什么?”
“因为这里。”她看着房间里的人,“因为你们。因为有人愿意吃我做的蛋糕,有人愿意听我读诗,有人愿意借我酱油。”
她站起来。“我上去了。谢谢你们的……酱油。”
她走了。蛋糕还剩大半块,放在桌上。小王看着那半块蛋糕。“师父,她哭了。”
“嗯。”
“她为什么哭?”
“因为有人看见她了。”郑楠说,“被看见,有时候比被帮助更重要。”
郑楠在阳台上站着,风从巷口灌进来,凉飕飕的。沈溪没开灯,窗帘拉着,只有一线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李玉走出来,把外套披在他身上。“想什么呢?”
“想沈溪。她说她以前不知道活着为什么。”
“现在知道了?”
“她说也许。还不确定。”
李玉靠在他肩上。“郑楠,你说‘回声’要等的那一天,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也许是所有人都不再怕它的时候。”
“那它得等很久。”
“也许。也许不用。”郑楠看着夜空,“你看那些星星。有些光走了几万年才到我们眼里。它等的时间,比那还长。几万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李玉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哲理了?”
“被回声影响的。它说话太深,听多了就学会了。”
远处,有地铁驶过高架桥,像一条发光的蛇。郑楠看着那列车,想起自己第一次触发能力的时候。那时候他在怕,怕自己疯了,怕能力失控,怕变成别人。
现在他不怕了。因为知道,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有人接着。
“走吧,回去。明天还要包饺子。”
“又是饺子?”
“小王说了,每天都是饺子日。”
李玉笑了。两人转身回屋。客厅里灯还亮着,小王在收拾碗筷,周晓在旁边擦桌子,张磊在扫地。陈曦在浇花,苏河在陪奶奶说话。小鹿在看书,林小乐在整理医药箱。赵小军在写什么东西,陈雨桐在织毛衣。陈默在电脑前敲键盘,苏晴靠在沙发上打盹。
普通的一个夜晚。郑楠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满。
“外婆,”他在心里说,“我们很好。‘回声’还在等。沈溪找到了活着的理由。春天来了,枣树发芽了。饺子还在包。”
玉佩温温的,像在回应。
他笑了,走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