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日常的秘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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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搬来两周后,郑楠发现了一个细节——她从来不坐地铁。
不是偶尔不坐,是从来不坐。上班骑共享单车,下班走路,周末出门打车。有一次下大雨,小王在小区门口看到她撑着伞等网约车,湿了半条裤腿,也不肯进地铁站。
“沈姐,你怎么不坐地铁?多方便啊。”小王当时问。
沈溪笑了笑。“不喜欢人多。挤。”
这个理由说得通。但郑楠的直觉告诉他,不止于此。他把这个观察告诉陈默,陈默查了沈溪的公开信息——身份证、学历、工作单位,都很正常。一个普通的白领,在一家普通的广告公司做策划,来这座城市三年,换了两次工作,没有不良记录。
“可能是我想多了。”郑楠说。
陈默摇头。“你的直觉一向准。再看看。”
于是郑楠开始留意沈溪。不是跟踪,是观察。她每天早上七点二十出门,晚上七点左右回来。周末会去菜市场买菜,偶尔去图书馆借书。她认识楼里大部分老人,会帮他们拎东西、收快递、调手机。林奶奶说她“比亲闺女还贴心”。
但有一次,郑楠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天晚上,他下楼扔垃圾,看到沈溪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仰头看着天空。月亮很亮,她看得很专注,表情不是欣赏,是……辨认。像在找什么。她站了大概五分钟,然后低下头,快步走进小区。经过郑楠身边时,她笑了一下。“倒垃圾?”
“嗯。看什么呢?”
“看月亮。今晚很圆。”
她上楼了。郑楠站在垃圾桶旁边,看着她的背影。月亮确实很圆,但她的表情不像在看月亮。像在看月亮后面的什么东西。
陈曦的那盆观音莲开了第三茬花。
白色的小花,一簇一簇挤在一起,香味比以前浓了。陈曦把它从窗台搬到桌上,每天浇水,跟它说话。
“它说,花开得好,是因为开心。”陈曦指着花盆,“它说,观音莲喜欢这里。阳光好,水好,还有人陪它说话。”
小王凑过来。“它还说别的了吗?”
“它说,你昨天踩了它的叶子。”
小王低头一看,地上确实有一片被踩扁的叶子。他心虚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扶起来?”
“不用。它说,下次小心。”
小王认真点头。“行。我以后绕着走。”
苏河坐在旁边,看着那盆观音莲。“陈曦,你能听到所有植物的心声吗?”
“不是所有。是愿意让我听的。”
“那‘回声’呢?它是植物吗?”
陈曦摇头。“它不是植物。它是……山。山的意识。山的记忆。山的心跳。”
“那它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能。它一直都在听。”
苏河沉默了一会儿。“那它听到我们包饺子了吗?”
“听到了。它说,它闻到韭菜味了。”
小王笑了。“那下次多包点。让它闻个够。”
阿城每周来一次,给大家做“情绪体检”。这周他来的时候,表情比平时严肃。
“有变化。”他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笔记本,“小王的橙色更亮了,说明他最近很开心。小鹿的灰色几乎没了,变成了淡粉色,说明恐惧在消退。苏河的颜色……以前是透明带蓝,现在蓝变深了,但不是悲伤,是……”
“是什么?”郑楠问。
“是深。像湖。表面平静,底下很深。”
苏河自己倒没什么反应。“它在我体内住过。留下了一些痕迹。不疼,就是……偶尔会感觉到它的存在。”
阿城看着他。“你怕吗?”
“不怕。它说过,它不是怪物。只是不一样。”
阿城点头,转向陈曦。“你的颜色……”
“怎么了?”
“以前是白色,很淡,很空。现在白色里有别的颜色了。一点点黄,一点点绿,一点点蓝。像……像光透过玻璃。”
陈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是它在。它在我这里住过,也留下了痕迹。”
“你感觉怎么样?”
“比以前充实。”陈曦想了想,“以前觉得自己是空的,现在觉得……是有东西的。不是被填满,是……被照亮。”
阿城合上笔记本。“那就好。”
小王凑过来。“阿城哥,我呢我呢?我的橙色有多亮?”
“像灯泡。”
“白炽灯还是节能灯?”
周晓在旁边说:“像警示灯。”
小王瞪眼:“你闭嘴!”
阿城笑了。“像路灯。温暖的那种。”
小王满意了。“那还行。”
沈溪第二次敲门,是借酱油。
“我家用完了,能借点吗?”她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没戴眼镜。
小王递过酱油瓶。“沈姐,你一个人住?”
“嗯。单身。”
“不无聊吗?”
“还好。有书,有音乐,有花。”她接过酱油,“对了,我周末烤了蛋糕,你们要不要尝尝?”
“什么蛋糕?”
“戚风。我自己做的。”
小王眼睛亮了。“要!”
沈溪笑了。“那晚上我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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