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晨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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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惠顾。”他把小票递给女孩。
女孩看了他一眼,脸突然红了,抓起东西就跑。苏河愣了愣,摸摸自己的脸。他长得不算特别好看,但那双眼睛总让人多看两眼。以前在网吧打工时,有个常来的女生说他的眼睛“像能把人吸进去”。
八点半,早高峰过了,店里暂时安静下来。苏河坐在收银台后,翻开那本《普通心理学》。他在自考本科,已经过了四门,还差六门。奶奶说,等他拿到文凭,就去找个正经工作,不用再熬夜打工。
书翻到“情绪与认知”那一章,有段话用红笔划了线:“高共情个体常表现出更强的情绪感知能力,但这种能力若不加控制,可能导致情绪过载,甚至产生替代性创伤。”
苏河盯着这段话。他不知道什么叫“替代性创伤”,但他确实经常觉得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像塞满了别人的情绪,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本地。
他犹豫了两秒,接起来:“喂?”
“是苏河吗?”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温和,有礼貌。
“我是。您哪位?”
“我叫周清让。”对方说,“你奶奶的主治医生李大夫给了我你的电话。关于你奶奶的病情,有些新的治疗方案想跟你聊聊。你今天下午三点以后有时间吗?”
苏河握紧手机:“我奶奶她……病情有变化?”
“不,是积极的变化。”周清让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医院最近参与了一个针对老年慢性病的临床试验,你奶奶的情况符合入组标准。如果通过,治疗费用全免,还有专家团队跟进。”
“真的?”苏河的声音有点发颤。奶奶的病拖了三年,每个月的药费就要两千多,他的工资根本不够,全靠积蓄撑着。如果能有免费治疗……
“当然。所以想当面跟你详细说明。”周清让说,“下午三点,在你家可以吗?我带资料过去。”
“好,好的。谢谢您,周医生。”
挂断电话,苏河靠着柜台,长长吐了口气。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他第一次觉得,今天可能会是个好日子。
他没注意到,街对面停着一辆灰色面包车。车里,郑楠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