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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暗流与饺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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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军消失后的第三天,郑楠收到一个包裹。

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只有一个收件名:“地铁侠”。

小王拆包裹的时候手都在抖:“师父,会不会是炸弹?”

周晓在旁边淡淡地说:“炸弹不会寄到安全屋,太明显了。”

“那是什么?”

“打开就知道了。”

小王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叠照片。

第一张,是一个年轻人的侧脸。很年轻,二十出头,长得很普通,但眼睛很奇怪——瞳孔颜色很浅,近乎透明。

第二张,是同一张脸,正面。背景是一个白色的房间,有很多仪器。

第三张,是监控截图,时间戳显示三天前。那个年轻人站在安全屋对面的街角,看着镜头。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来过这里?!”小王跳起来。

郑楠拿起照片,仔细看。那双浅色的眼睛,像玻璃珠,没有情绪。但他感知过无数人的情绪,知道这种“没有情绪”本身就是一种情绪——被训练出来的空白。

陈默皱眉:“这就是源点培养的那个人?”

“有可能。”郑楠把照片放下,“赵小军说过,他们培养了一个人,脑子比普通人强大得多。”

苏晴拿起照片看了看:“他三天前就在对面街角站着。我们都没发现。”

“因为他没有情绪。”郑楠说,“我的感知对他没用。”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个没有情绪的人,一个感知不到的人,一个专门被培养来接收所有记忆的人——这就是源点的“神”。

林小乐小声问:“那他为什么不进来?”

郑楠想了想。“也许还没准备好。也许在等什么。”

周晓突然开口:“我爷爷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郑楠看向他。周晓的脸色很难看,但眼神很坚定。

“我问问赵小军。”

消息发出去后,等了整整一天。

郑楠以为赵小军不会回了。但第二天凌晨三点,手机亮了。

赵小军发来一段很长的文字:

“那个人代号‘容器’,真名不知道。从小在源点的基地长大,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他的能力是天生的——大脑容量是普通人的五倍,能存储海量信息。但他没有自我意识。源点把他培养成一个空壳,等着往里装东西。”

郑楠看完,沉默了很久。

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人。一个空壳。从小学会的就是等待被填满。

他又发了一条:“他现在在哪?”

过了很久,赵小军回复:“不知道。但他最近频繁外出,可能在踩点。你们小心。”

郑楠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凌晨三点的城市很安静,路灯昏黄,偶尔有车经过。对面街角空荡荡的,但他知道,那个人来过。也许还会再来。

第二天早上,郑楠把三个徒弟叫到一起。

“今天不学承接记忆了。学别的。”

小王好奇:“学什么?”

郑楠拿出第二块玉佩:“学怎么保护自己。”

他把玉佩放在桌上,闭上眼睛,从里面调出一段记忆——不是镜像者的,是一个老侦察兵的。这位老兵打过仗,当过侦察连连长,在敌后待过三个月,学会了所有生存技巧。

郑楠把这段记忆分成三份,传给三个徒弟。

小王接收到的,是伪装术。怎么混进人群,怎么改变自己的步态,怎么让自己不起眼。

周晓接收到的,是追踪与反追踪。怎么发现被人跟踪,怎么甩掉尾巴,怎么利用环境隐藏自己。

张磊接收到的,是紧急逃生。怎么在封闭空间里找到出口,怎么利用身边的东西脱困,怎么在危险中保持冷静。

三个人接收完,都沉默了。这些记忆不是温暖的,是冷硬的,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师父,”小王开口,“这些……是打仗用的?”

郑楠点头。“源点不是普通人,他们是来真的。你们也得来真的。”

周晓没说话,但眼神变了。张磊低着头,攥紧拳头。

小王难得正经:“师父,我懂了。”

郑楠拍拍他的肩。“练吧。今天先练伪装。小王,你负责去街上走一圈,别让人认出来。”

小王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师父,你呢?”

“我等人。”

郑楠等的人是赵小军。

他有一种直觉,赵小军会来。不是送消息,是亲自来。

果然,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郑楠开门,赵小军站在门口,戴着帽子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双眼睛里有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

“进来。”郑楠把他让进屋。

赵小军摘下口罩,坐在沙发上,接过李玉递来的水,喝了一大口。

“郑楠哥,我待不了太久。他们发现我在传消息,已经在查了。”

郑楠心里一紧。“那你怎么办?”

“跑。”赵小军苦笑,“我来就是告诉你,那个‘容器’最近一直在你们附近转。他可能这几天就会动手。”

“动手?干什么?”

“提取你的记忆。”赵小军说,“他们有一套设备,可以把你脑子里的记忆转移到‘容器’脑子里。不需要你配合,强制就行。”

郑楠的血有点凉。“强制?怎么做?”

赵小军摇头。“我不知道。但听说很疼。而且做完之后……你的记忆会被打碎,可能再也恢复不了。”

房间里很安静。李玉的手握紧了郑楠的。

小王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郑楠深吸一口气。“赵小军,谢谢你。”

“别谢我。”赵小军站起来,“我得走了。你们也走吧,别待在这里了。”

他戴上口罩,走到门口,又回头。“郑楠哥,周教授让我带句话。”

“什么?”

“他说,对不起。他年轻时候也想过改变世界,但走错了路。希望你不要走错。”

门关上了。

郑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走。”郑楠转身,“所有人,今晚就走。”

李玉问:“去哪?”

“林教授那。他那地方偏,源点一时半会找不到。”

大家立刻开始收拾东西。林小乐把医药箱塞进包里,小王抱着那叠照片不放,周晓什么都没带,只拿了周明远留下的那枚旧徽章。

张磊最后一个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郑楠哥,这个带上吧。”

郑楠打开,是妈妈包的饺子。冷冻的,用保鲜膜裹了好几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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