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围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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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楠皱眉。等什么?
等援兵?还是等别人都失败了,他再出手?
等了半个小时,那个人还是没动。
小王不耐烦了:“他到底想干嘛?站岗吗?”
周晓说:“也许他在等我们出去。”
“出去干嘛?送死?”
“不出去,就一直耗着。”
郑楠想了想,站起来。“我出去看看。”
李玉拉住他:“万一有陷阱呢?”
郑楠感知了一下。“就他一个人。我能应付。”
他走出楼门,往南边的巷子走。
巷子很暗,只有远处的路灯照进来一点光。
那个人站在巷子中间,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是个男人,瘦高个。
郑楠在十米外停下。“你是源点的人?”
那人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郑楠感知他的情绪——平静,但平静
“你不进来,也不走,想干什么?”
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点沙哑。
“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郑楠愣了一下。“看我?”
“对。”那人往前走了一步,路灯照到他脸上。
很年轻,二十出头,长得普普通通,但眼睛很亮。亮得有点不正常。
“我叫赵小军。”他说,“源点的人。但不是来抓你的。”
“那你来干什么?”
“来告诉你一件事。”赵小军看着他,“周明远要见你。”
郑楠心里一紧。周明远,周晓的爷爷,源点的高层。上次打电话说“我们还会再见的”。
“在哪?什么时候?”
“明天。城西老码头。一个人来。”赵小军说完,转身就走。
郑楠喊住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赵小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我也想看看,这个世界,能不能变好一点。”
他走进黑暗里,消失了。
郑楠回到屋里,把赵小军的话说了一遍。
周晓听完,脸色很难看。
“我爷爷……要见你?”
郑楠点头。
“你不能去。”周晓说,“他肯定设了陷阱。”
郑楠看着他。“也许。但也许不是。”
“什么意思?”
“你爷爷上次打电话,说他不拦你。我觉得他是真心的。”郑楠说,“一个会放手的老人,不会设陷阱。”
周晓沉默了。
李玉走过来:“你要去?”
“去。”郑楠说,“一个人去。”
“我不拦你。”李玉看着他,“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回来。”
郑楠笑了。
“好。”
第二天下午,郑楠准时出现在城西老码头。
这是个废弃的货运码头,江风吹过来,带着腥味。
赵小军站在岸边,旁边停着一艘小船。
“上船。”他说。
郑楠上了船。小船驶向江心,对岸是片荒地。
荒地上站着一个人。
瘦削,苍老,但腰背挺直。
周明远。
船靠岸,郑楠跳下去,走到老人面前。
“周教授。”
周明远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很像她。”
“谁?”
“你外婆。”周明远说,“我见过她一次,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的人——不怕死,不怕疼,就怕帮不了人。”
郑楠没说话。
周明远叹了口气。“郑楠,我今天叫你来,不是害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源点的真正目的,不是控制镜像者。”
郑楠皱眉。“那是什么?”
周明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是造神。”
江风吹过,很冷。
但郑楠的心,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