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外婆的墓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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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面包车驶进了郑楠的老家县城。
这是个小县城,一条主街从头望到尾,两边是些老旧的店铺和居民楼。街上人不多,几个老头在树荫下下棋,卖豆腐脑的大妈推着车慢悠悠走过。
李玉趴在车窗上看着,眼睛亮亮的。
“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
郑楠有点不好意思:“小地方,没什么好看的。”
“我觉得挺好。”李玉说,“安静,有人情味。”
小王从后面探出头:“师父,你家住哪?有没有好吃的?”
郑楠想了想:“我妈做的饺子算吗?”
“算算算!”小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要吃十个!”
老板娘看着窗外,眼神有些感慨。
“三十年了。”她轻声说,“秀兰姐就在这样的地方,过了一辈子。”
李建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眼神复杂。
面包车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郑楠带着大家上楼,敲门。
开门的是他妈。
看到门口站着一群人,郑妈妈愣了一下:“楠楠?你怎么……这几位是?”
“妈,进去再说。”
一群人挤进客厅。郑楠的父亲坐在沙发上,看到这么多人,也愣了。
郑楠简单介绍了一下:李玉,李玉的外公,李秀英阿姨,小王,还有老板娘。
郑妈妈听到“李玉的外公”时,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你是……李建国?”
李建国点头。
郑妈妈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我……我小时候见过你。”她说,“你和我妈……你们……”
李建国垂下眼睛。
“我对不起你妈。”
气氛有点沉重。
郑楠赶紧打圆场:“妈,先做饭吧,大家都饿了。”
郑妈妈反应过来,抹了抹眼睛:“对对对,做饭。你们坐,我这就去。”
李玉跟过去:“阿姨,我帮你。”
厨房里,郑妈妈切着菜,李玉在旁边帮忙。
“小玉,”郑妈妈突然说,“你外公和我妈的事,你知道多少?”
李玉想了想:“知道一些。他们是……恋人?”
郑妈妈点头。
“我妈等了他一辈子。”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到死都在等。”
李玉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是怪你外公。”郑妈妈继续说,“我知道他有苦衷。但有时候想想,如果当年他没走,我妈这一辈子,会不会不一样?”
李玉沉默了一会儿。
“阿姨,我外公这三十年,也不好过。”
郑妈妈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不怪他。只是……心疼我妈。”
饭桌上,气氛慢慢活络起来。
小王一个人吃了二十个饺子,被郑楠吐槽“饿死鬼投胎”。老板娘喝了两碗汤,夸郑妈妈手艺好。李秀英话不多,但一直在笑。
李建国坐在角落,不怎么说话,但眼睛一直看着屋里的一切——墙上的照片,茶几上的老物件,窗台上的花。
那些都是王秀兰生活过的痕迹。
吃完饭,郑楠说:“我们去看看外婆的墓吧。”
李建国站起来。
“好。”
外婆葬在县城郊外的公墓。
山坡上,一排排墓碑整齐排列。夕阳西下,给每一块墓碑都镀上一层金色。
李建国站在王秀兰的墓前,久久没有说话。
墓碑上,王秀兰的照片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笑容温柔,眼神明亮。
李建国伸出手,轻轻摸着那张照片。
“秀兰,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墓园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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