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法则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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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沈长河就把青山、阿白、林惊蛰、周元道叫到了灶房。
四个人到的时候,沈长河已经坐在灶台边了。灶膛里的火还没生,灶台上有一碗凉了的粥——昨天晚上的,他没有热,就那么喝了。阿白进门看到碗底剩的一点粥渣,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蹲下去生火。
青山靠在门框上,刀抱在怀里。林惊蛰站在灶房外面,靠墙,双臂抱胸。周元道坐在沈长河对面的木凳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茶——阿白刚给他倒的。
灶膛里的火着了,柴火噼啪响。火光映在阿白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但耳朵耷拉着——她没睡醒。昨晚抄功法抄得太晚了。
沈长河开口。
“两件事。”
四个人都看着他。阿白的耳朵竖了起来。
“第一件事。《万界道典》正式确立。基础卷作为所有弟子的必修功法,从今天起开始修炼。”
周元道点了一下头。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功法的每一页他都看过,朱笔批注写满了边角。阿白也点了一下头,功法是她抄的,抄了三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工整。她不知道功法里那些经脉路径对不对,但她知道沈长河写的,不会错得离谱。
青山没有说话,没有点头。他等第二件事。
沈长河顿了一下。
“第二件事。《万界道典》不止有基础卷。”他看了一眼四个人,“它还有——法则卷。包含时间和空间的基础。”
灶房里安静了。柴火噼啪一声,爆了一个火星。
阿白听不懂。她眨巴着眼睛,看了看沈长河,又看了看周元道。法则卷,时间和空间的基础——每一个字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但她没有问,她知道沈长河后面会解释。
青山皱眉。他在琢磨“法则”两个字的意思。法则——天地运行的规矩。时间有时间的规矩,空间有空间的规矩。他在野外活了那么多年,能感觉到昼夜更替、四季轮换,但从没想过要去理解它。
林惊蛰的眼睛亮了。他终于听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基础卷他看了,稳,但不够快。法则卷——哪怕多一个字,他都想看。
周元道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茶汤晃了晃,洒了一点在手指上。
“你想把法则传授给弟子们?”周元道问。
沈长河摇头。
“不是传授。是种一颗种子。”他看着灶膛里的火,“让他们知道,修行的尽头不是金丹,不是元婴,是天地法则。这颗种子种下去,早晚会发芽。”
周元道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问“弟子们能听懂吗”,因为听不懂也要听。听不懂就背,背下来刻在心里,总有一天会听懂。这是沈长河的路,也是他要让万界宗弟子走的路——先记住,再理解。
“法则卷你写好了?”周元道问。
“没有。我口述,你整理。”
周元道放下茶碗,从怀里掏出一本空白册子和一支笔。笔墨是随身带的,他的习惯——随时记东西。阿白凑过来看了一眼,册子的封面空着,里面白纸一张。
沈长河想了片刻。他没有翻开《混元诀》的玉简,那些东西已经在他脑子里了。时间篇,空间篇,生死篇和因果篇太短了,他还没有完全弄懂,但他知道哪些可以写进去、哪些不能写。
“法则卷,不写修炼方法。”沈长河说。
周元道抬头看他。
“只写两样东西。一,法则的存在。二,感知法则的方法。”
周元道的笔尖顿在纸上,墨汁洇开一个小黑点。
“你先说。”他说。
沈长河靠在灶台上,看着灶膛里的火。
“时间。时间如河,无始无终。修行者立于河中,随波逐流而不自知。感知时间的第一步,是知道自己在河里。”他停了一下,“不是用脑子知道,是用身体知道。感受呼吸之间的停顿,感受心跳之间的间隙。那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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