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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第九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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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按印。

沈直看了他一眼:这就是两件事。

前八个都按过?

有两个没按。死后补的。

谁补?

押送的人。

沈直说到这里,视线落在自己的右拇指上。百年前的尸身没有血,补下的印用什么蘸,他没有报。

陈更取一张薄纸覆在第一枚黑印上。印纹不是一人的指腹,里面叠着两层。底下一层属于赴试者,上面一层纹路平得过分,像纸扎手压出来的。

八枚印里,至少两枚压着纸手补出的纹。

名单把他们算成自愿。

陈更将两枚补印单独覆纸。纸扎指纹的竹节距完全一样,来自同一只假手。只要能在阴差司库里找到那只纸手,便能把伪造自愿钉实。

老档头已经见过未来柜底托借档签的纸手。

两处很可能是一只。

转明档以后,能翻补印记录么?

老档头摇头:要等候查转立案。

多久?

上头若不压,七日。

压呢?

先看谁来抽档。

第九场作废,明档里才开出一道查案的门。

陈更把纸翻到背面。纸纤维里藏着八道极淡的路,每一道都从不同县城起,最后进府城阴差司。路尾没有坟地,也没有归处,只汇进一个针尖大的孔。

孔后接着什么,看不见。

他们不是来应试的。陈更说。

本来就不是。

有人拿九条命试一份契,试它能改到哪一步。

沈直没有否认。

陈更手边那张回执忽然轻响。

明档接案后,押送条上的第九个空位开始浮墨。墨没有凝成手印,先长出一个小小的字。

紧接着,白灰从前八枚黑印下细细渗出。

八股灰线里,各露半个名字。

陈更没有伸手去拨灰。

他把八处半名逐一摹下,缺几笔便留几笔。看不全就不补,这是给死人记的第一条账。

摹到第五处时,纸下跟着多出一行新批注。

老档头这才在明档回执下重开凳底铜片,八孔逐一启封。陈更把起出的旧物依次放在八处半名旁边。白发、断扣、烧焦纸角各只对上一处,剩下五件没有名字可认。他给每件另编物号,不凭样式猜主人。每件验完便送回原孔,以新蜡封口;起封、验物、复封三处时辰全落在回执背面,旧蜡碎屑另装一袋。

沈直看着那些空白,没有催他补全。百年前他没能给前两个人留全证,如今至少没人再用一个顺口姓名替死人结账。

“八名皆已验收”

字迹与高处那支笔相同。

写下批注的人,把前八条命当货验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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