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回声未歇 > 第174章 归位

第174章 归位(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默没有走,他反手抓住父亲的手臂:“一起走!”林建国却将他的手腕猛地反扣住,力道大得惊人。那双干裂的眼睛盯住林默,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我压了这根柱子一辈子。最后一刻,你得让我压完。”他说完,松开手,将身体撑起,背靠木柱,双手按上柱面。

林默看到父亲的双臂瞬间变了颜色——从手腕到肩膀,皮肤快速变成木质,褐色的纹理像水一样漫延,爬过肩膀、脖颈、下巴、脸颊。林建国依然睁着眼看着林默,嘴唇还在动。林默读出了那四个字:“别回头。走。”

木芯房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四壁开始向内塌缩。林默握着归巢琴,指尖痉挛了一下。琴箱内,阿弦的声音带着哭腔:“哥,爸他——”林默没有让那声音说完。他转身,拔腿向排水道跑去。他跑出木芯房时,身后传来一声像整根木柱被压碎的巨响,震得排水道壁上的土簌簌落下。他没有回头。他爬出排水道出口时,天刚破晓,晨光尚且稀薄。他浑身上下全是泥土和木屑,手背上有几道被根须划出的血痕。归巢琴贴着他的背,箱体微微震动,里面有五粒种子安稳地共振着,而第六粒的位置上,那粒刚放入的种子暗沉无光。

林默低头,从口袋里摸出那块从钟身上掰下的铜锈片,贴着琴箱侧板放入缝隙。铜锈片入琴的瞬间,第六粒种子微微亮了一线,又沉静下去。他站了一会儿,将琴带往肩上收了收,迈步向安全屋的方向走去。走了不到十步,琴箱内阿弦的声音轻轻响起:“哥,爸的声音断了。”林默的脚步没有停。他继续走,声音很平:“我知道。”阿弦没有再说话。晨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将他的影子斜斜投在地面上。影子中的暗金色线条清晰如刻,从脚底一直延伸向视野尽头,像一张终于被完整铺开的地图。弦网接好了。名字正在归来。但林默知道,这些名字能归位多久,取决于引信那端等着他的人,还能不能剩下什么。他开始沿着影子的线路大步走去。一步比一步快。

林默走回安全屋时,太阳刚爬上永安桥的桥面。河边的水汽被晨光照成一层薄雾,滤掉了大部分光线,街巷的影子都拖得很长。

他走了一夜的路,身上还带着木芯房里的木屑和铁锈味。快到巷口时,他看见一个人蹲在路边,半跪在墙根,双手抱着头。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睡衣,拖鞋掉了一只。他蹲在那里,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林默走近时听清了:“我叫黄永安……我叫黄永安……”

这名字是巷口早餐铺老板的。林默记得那个铺子,却想不起老板的模样。他停下脚步,蹲下来:“你怎么了?”男人抬起头,满脸是泪,像刚从一场大梦里醒来:“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我叫什么了。可我……我好像忘了我还有个女儿。”他茫然地看向林默,“我有女儿吗?”

林默没有回答。他站起来,快步走向安全屋。晨光从门缝透进来,照亮外屋地面。桌上有半碗已经凉透的米粥,筷子搁在碗沿。母亲坐在桌边,双手交握,指尖发白。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林默一身狼藉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没有喊他名字,先问:“你爸呢?”林默将归巢琴从肩上放下来,靠在桌腿边:“爸留在木芯房里。他说他得压完最后一刻。”

母亲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没有出声。她低头看着桌面,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他这一生,都在那个地方。”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说给另一个人听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