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冰川尽头的金属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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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从艾达掌心冲出去,直直钉在冰川尽头。
苏晨一把扣住她手腕,把那枚发烫的黑色金属魔方压低。
“别在船里举火把,嫌自己还不够扎眼?”
艾达手心烫得发红,呼吸压得很碎,声音也发干。
“它自己在动,我按不住。”
零号密钥在她掌中轻轻震,白纹一圈圈往里收,像有条线在里面拧紧。鲲鹏号刚停稳,舱壁还在发出断断续续的哼鸣,外头风雪扫过裂口,往船里灌凉气。芙宁娜靠着座椅喘了几口,礼服领口都被汗贴住了,还是抬眼看向那道白线指着的地方。
“离得不近,本小姐劝你们别学旧人类探险故事,拿条命去换一个远景。”
智子的便携终端从主控台上弹起,银发红瞳的小投影蹲在屏幕边,先扫了两眼外部数据,脸就沉了。
“我也劝一句,出去可以,别指望我这边能给你们一张干净地图。近场干扰高得离谱,雷达一进去就花屏,连地形都抽风。”
苏晨抬手把外骨骼紧了紧,肩口还残留着刚才迫降时撞出的麻劲。风雪遮视线,探测链路又废,直接开船靠近等于闭眼往坑里跳。先抢个高点,把那玩意儿轮廓看实,少走一公里弯路,比在这儿省几千发穿甲弹都值。
“雷电留近防,芙宁娜跟我上坡,艾达带密钥,智子把终端拆下来。”
智子立刻炸毛。
“拆我?你这口气跟拆暖气片差不多。”
“便携终端本来就是给人带着跑的。”
苏晨看她一眼。
“再说一遍,拆下来。”
“记账。”
终端落进他手里,外壳还有主控台余温。雷电将军已经把高精度动能枪组挂回背后,改拿了一支短枪,另一只手按在刀柄边。她肩口装甲留着刚才外部切翼的灼痕,动作倒是稳,站在舱门边先往外看了一眼。
“周边风速偏高,东侧坡面能走。”
“带路。”
舱门打开,冷风一下子灌进来,像有人抡着雪粒往脸上抽。苏晨先跳下去,靴底踩进半尺厚的浮雪里,尽头,半边船身埋在雪浪里,裂开的装甲缝还在往外吐白汽,远远看着,跟搁浅在冻原上的巨兽差不多。
艾达跳下来时险些被风掀个趔趄,雷电伸手托了她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白线还在往远处拉,连个弯都不拐。
“它认路。”
“废话,密钥不认路难道认亲戚。”
苏晨朝东侧坡面走,边走边看地势。前面那条冰坡不算高,坡脊却长,站上去刚好能越过迫降点附近这片雪沟。问题是周围安静得过头,风扫过废城断梁时只剩空空的呜鸣,连一只低等虫影都没看见。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不舒服。北美这片地带若真埋着大火,周围没东西看门才是见鬼。
芙宁娜裙摆被风扯得乱飞,抬手压住,脸色不太好看。
“你下次造船的时候,记得加个贵族下梯。踩着断裂外板往雪堆里跳,这体验很掉价。”
“你先活着回去,我给你焊金台阶。”
“焊金台阶?”
芙宁娜哼了一声。
“这句我先收着。”
艾达走在后面,手一直没松开密钥。白光照在风雪里,把她侧脸也映白了。她看着那道线,脚步越来越快,连左臂外骨骼磨损处撞上冰棱都没顾上。苏晨回头扫了她一眼。
“别冲太前。你这表情,像是去给祖坟磕头。”
艾达喉咙动了动。
“你不懂。”
“我懂资源,不懂情怀。”
苏晨踩上坡脊前一块凸起冰石,回了一句。
“你们旧人类拿零号当最后希望,我拿它当一座没开封的大仓库。目标不同,路数也不同。所以你更该听我的,别让那点希望把你带沟里去。”
艾达抿着嘴,没顶回去。她想说零号不是仓库,那是旧时代最后一层壳,是很多人活下去的念头。可这话到了嘴边又卡住了。路上死的人太多,她自己都拿不准那层壳里到底装的是希望,还是一具只剩名字的空棺材。偏偏密钥一到这儿就活了,几十年里所有传闻都被这一束白光扯到眼前,她脚下再稳,胸口也压得发闷。
快到坡顶时,智子终端忽然滋啦一声,画面全是雪花,连她自己的投影都抖了抖。
“我讨厌这个地方。”
她抬手连点几下,屏幕上的地形图刚亮,又碎成一片白噪点。
“近场干扰还在往上爬,通讯波段一进去就被揉烂。有人在这里铺了静默区,手法很老,规模不小,埋了很久。”
苏晨停下脚,蹲在半坡,抓了把雪搓开。雪层了捻,手套指腹被蹭出一层灰。
“自然地貌长不出这个。”
“你少说两句,我也看得出来。”
智子没好气地顶回去。
“问题是我现在只看得出它脏,看不出它有多大。”
芙宁娜已经收了玩笑,抬头朝白线尽头望。风雪时开时合,远方冰川背后隆起一整片阴影,轮廓太整齐,山脊线收得发硬,跟周围裂谷和雪丘完全不挨边。她抬起手,想用引力把前面雪幕压一压,苏晨直接按住她手腕。
“别乱开。”
“本小姐就吹开一点点。”
“你的一点点,上回差点把船送进海里。”
芙宁娜张了张嘴,最后只瞪了他一眼,把手收回去。
“行,你来。今天本小姐看你怎么用最土的办法干最离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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