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你这灯盏很漂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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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昭的寝殿在圣女殿东侧偏殿的二楼。
殿里点了十二盏灯,每一盏都嵌在镀金的灯架里。
灯盏是白玉磨的,薄得透光,灯芯是灵蚕丝搓的,烧起来没有烟,光色暖白柔和。
灯架沿着墙壁排了一整圈,把整间寝殿照得通亮。
柳昭坐在妆台前面,面前搁着一面磨得锃亮的铜镜。
她穿着一身银线绣云纹的寝衣,头发散着披在肩后,正拿着一柄玉梳慢慢地梳。
妆台面上搁着七八只瓷瓶和三四只匣子。
有一瓶刚拧开盖子,膏体的甜香从瓶口飘出来漫了半间屋子。
铜镜里多了一个人影。
柳昭手里的玉梳停在发尾。她没有立刻回头。
她的目光钉在镜面上那个突然出现的轮廓上。‘
’看着那个灰白长发的身影从模糊变清晰,从镜面深处浮出来站在她身后三尺的位置。
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一息。
手里的玉梳从指间滑落磕在妆台面上弹了一下滚到台角。
她猛地回头。
盛芜华站在她身后三尺远的位置。
穿着一身素色外袍,灰白的长发从肩后垂下来。
眉骨那道旧痕,在暖白色的灯光里安安静静地袒着。
她周身的灵力收得干干净净。
站在那儿像一块被磨平了棱角的石头,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她的目光从柳昭脸上扫过,偏头看向寝殿四壁那排嵌着灵石的金质灯盏。
柳昭整个人僵在妆台前面的圆凳上。
她的后背挺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攥着寝衣的衣料,指节泛着白。
她的目光追着盛芜华偏头的方向看向墙壁上的灯盏。
嘴唇张了张,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又干又涩。
“你……你怎么进来的……”
盛芜华没有接话。她往左侧墙壁的方向走了两步,停在一盏金灯前面。
那盏灯搁在镀金灯架上,白玉灯盏薄得能看见里面灯油的液面。
灵蚕丝的灯芯泡在油里,火苗安安静静地烧着。
她伸手把那盏灯从灯架上拿起来托在掌心里,低头看了一眼。
灯盏底部的圈足上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圣女殿执事总管柳昭供奉”。
她的目光从那行小字上扫过去,把灯盏翻过来看了一眼灯底。
灯底没有任何禁制,干干净净的,就是一只普通的金质灯盏。
她把灯盏搁回灯架上。
手指从灯盏边缘收回来,在火苗上蹭了一下,火苗晃了一拍又稳住了。
她看着灯盏里那根灵蚕丝灯芯,看了两息。
“你这灯盏很漂亮。”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在安静的寝殿里清清楚楚的。
她的目光从灯盏上移开,扫了一圈殿内其余十一盏金灯。
每一盏都嵌在灯架上,每一盏都点着,光色暖白,照得整间寝殿没有一处阴影。
“比当年诛仙台上那些旧灯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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