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天道吃了我多少代桃花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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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拳头,掌心重新摊开的时候那些纹路暗了一些,还在流转。
她盯着自己的手掌,像是想从那些线条里找到什么东西。
所以桃花仙的存在。
她慢慢开口,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
从头到尾就是为了当天道的料?
云烬没回答。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洞穴顶壁的火绒上,看了一会儿。
火绒在岩面上安静地烧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我的那些族人呢?盛芜华忽然问。
云烬的目光从顶壁上收回来。
他看着她,紫黑色的瞳仁里映着她的影子。
他张了张嘴,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盛芜华从温养台上下来了。
她站在地面上,赤着脚,暗红色的薄光从脚踝处微微渗出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云烬面前。
那些小桃妖、草木精怪。
它们跟我一样活了很久,它们叫我,它们每年春天在桃源坞里排着队等我开花。
它们也是天道的祭品吗?
云烬仰着头看她。
他坐在那儿没动,后颈靠在岩壁上。他的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碎了一下。
因果线紊乱的时候。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像是从嗓子底部刮上来的。
天道吞噬的不只是桃花仙的力量。
桃源坞里的草木精怪,跟桃花仙本体连着根脉,那棵树爆开的时候......
他没再说下去。
盛芜华的拳头重新攥紧了。
这一次攥得比方才更狠,指甲直接掐穿了掌心的皮肤。
暗红色的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岩面上。
血落下去的地方,岩面裂开了细碎的网纹。
她低头看着那些裂纹。
裂纹里透出暗沉的光,跟她第一次淬炼时魂体内部泄出来的光芒一模一样。
所以要神魂俱灭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是因为我犯了什么罪。是因为怕我醒过来,怕我发现自己是什么。
云烬从地上站起来。
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了大半个头,低垂着眼睑看着她渗血的手掌。
他伸出手把那只攥紧的拳头,裹进自己的掌心里。
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温度不高,但稳。
你醒过来了。他说。
盛芜华抬头。
她眼睛里那片暗红色的光正在往深处沉。
沉得像是要把所有东西,都吞进去再重新烧出来。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把拳头慢慢松开了。
手指一根一根地展开,最后变成了掌心贴掌心的姿势。
两个人的掌心贴在一起。
她那些渗出来的血蹭到了他的掌纹上。
暗红色的血珠顺着两人掌心的纹路慢慢融在一起。
天道吃了我多少代桃花仙?她问。
云烬的指尖在她掌心边缘轻轻收拢了一寸。
算上你,七代。
盛芜华闭了一下眼。
她的睫毛在火光里微微颤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那片暗红色的光已经彻底定住了,纹丝不动地嵌在瞳仁正中央。
那就让它别再吃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