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天道吃了我多少代桃花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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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芜华盘膝坐在温养台上,掌心朝上摊在膝头。
暗红色的星轨纹路在掌心里缓慢流转着。
一圈一圈地走,像水滴落进水面荡开的同心圆。
她盯着那些纹路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跟我说说天道。
云烬坐在她对面三步远的地方,后背靠着岩壁,腿伸着。
他的手边搁着一只黑陶碗,碗沿上凝着灵草煮过的水汽。
他听见她的话,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想从哪开始听?
从头。
盛芜华的目光从掌心里抬起来,对上他的眼睛。
从哪里来的,做什么的,为什么三百年前要判我魂飞魄散。
云烬把碗放下。
碗底磕在岩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坐直了一些,两条腿收回来盘着,跟盛芜华隔着三步的距离面对面。
天道不是一个。他说。
它没有脸、没有手、没有嘴。它是一套东西,一套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东西。
你可以管它叫法则、规则、秩序。反正不管叫什么,它做的事一直都一样。
什么事?
维持。
云烬的紫黑色瞳仁在火光里微微闪了一下。
他伸出右手,掌心里凝出一簇魔焰,火苗在他指尖跳了两跳。
他指着那簇火:
你看它烧着,为什么烧着?因为你有灵力在给它供着。
可如果你不给它供了,它会灭。天道也是一样。
它要维持三界的运转,就必须有东西不断地往里填。
盛芜华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往里填什么?
云烬把那簇火掐灭了。
他收回手搭在膝盖上。
目光垂下去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些金紫色的纹路,声音比方才低了一截。
因果线。每当三界的因果线出现紊乱,天道就崩出一块缺口。
缺口越大,维持秩序的代价就越大。而那些代价总要有人来付。
盛芜华感觉自己掌心,那些纹路的流转速度加快了一些。
她低头看了一眼。
暗红色的星轨在她掌心里跳得比以前快了。
历代桃花仙。
云烬抬起眼看她,那双瞳仁里的裂痕在火光里若隐若现。
每隔一段时间天道就会催动一次,让桃花仙的力量爆发出来。
那股力量爆发的瞬间会被天道吞进去,用来修补因果线上的缺口。
每一次浩劫结束,桃花仙就会衰弱一大截,散掉大半的修为回归到沉睡状态。
你是说。
盛芜华的声音平稳,可尾音压得有些低。
我的那些前任,那些跟我一样的桃花仙……她们每一次,都是天道故意激的?
云烬没有接话。他嘴角的弧度微微往下沉了一线。
盛芜华把掌心合拢了。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被她握进拳头里,压得紧实。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手指,指关节泛了白,指甲边缘嵌进掌肉里嵌出了一排印痕。
那我呢?三百年前那场,天道激我爆发了没有?
云烬看着她攥紧的拳头。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三百年前桃源废墟那一战,你的仙力在最后关头确实爆发过一次。
爆发之后天道立刻吞噬了那股力量,因果线上的缺口被补平了。而你......
而我被推进了炼狱。
盛芜华把他没说完的后半截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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